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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
手心被管道磨得通红。有几处
了皮，渗出血珠。血珠很小，圆圆的，在手心里滚了滚，然后停下来，凝固在那里。
她的眼眶湿了。
她不是
哭的
，或者说，她以前不是。更多
彩
但这几次死过之后，她变得很容易哭。
一点疼就会让她眼眶发酸，一点委屈就会让她鼻子发堵。
她真的没有变软弱，自己的身体记住了太多疼痛，多到装不下了，随便碰一下就会溢出来。
好疼。真的好疼。
她把校服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伤
。袖的布料磨过皮的地方，又一阵疼。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很紧。
她在心里默默数数。
一，二，三，四，五。数到五的时候，那阵疼就过去了。
男生的状态更糟。他几乎处于半昏迷状态，眼睛半睁半闭，眼珠在眼皮底下快速地动着，像在做梦，他的体温烫得十分不正常。
殷京婵伸手探了探他的额
。手背碰到他额的时候，温度烫得她缩了一下。
她架着他，绕开所有监控摄像。
这条路她走过很多次。
前几次重生的时候，她把校园里每一个监控的位置都记住了，她记这些东西的时候很认真。
哪个在哪个拐角，哪个对着哪个方向，哪个的盲区在哪里，这些她都了如指掌。
从宿舍楼的侧门进去，走楼梯，一层一层地往上爬。
每爬一层，她都要停下来喘气。
男生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发软，小腿的肌
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停下来的时候，背靠着墙壁，她数了数台阶。
从一楼到四楼，六十八级台阶。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数。
可能是需要一件除了“害怕”之外的事
来占据大脑。
当脑子被数字填满的时候，就没有空间留给恐惧了。
这是一个很笨的办法，但有用。
终于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她掏钥匙的时候手抖得厉害。钥匙在锁孔周围画圈，她
了四五次才进去。
门开了后，她把男生拖进去，反手锁上门。
她爬起来时，膝盖不小心跪在地上，皮的手掌撑了一下地面，疼得她嘶了一声。
她翻出床底的药箱，这是殷恩生给她准备的，在她第一次
学的时候。
他说一个在外面，要学会照顾自己。
她当时觉得哥哥想太多了，现在她觉得哥哥想得还不够多。
她用剪刀剪开男生黏在伤上的布料。
布料和血痂粘在一起，当酒碰到烧伤的指尖时，男生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回去，床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努力控制住了自己。
殷京婵的手也在抖。
她根本不会处理伤，她只是经常刷到这类的视频，浅显地学习了一下而已，她拿着棉签的手在抖，抖得棉签在伤上方画圈，碰不到该碰的地方。
她用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手腕，“忍一忍好吗？”
男生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他的视线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水雾看东西。
他看到一个
生的
廓蹲在床边，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把他整个都盖住了。
他不懂她为什么要抖。
他见过她吗？他这样的，又不会遇见这样好的生。那她为什么在颤抖？难不成还能是为了自己吗？
不会的。
他摇了摇，只是动了动脖子，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殷京婵仔细地清理每一处伤。
额上的裂伤需要缝合，但她不会。
她只知道伤不缝起来会留疤，但她不知道该怎么缝。
所以她用了蝶形胶布，一条一条地贴上去，把裂开的皮肤拉在一起。
手指的烧伤涂了厚厚一层烫伤膏。
药膏是白色的，涂上去之后变成透明的，她用纱布轻轻包好，绕了几圈，然后用胶带固定。
她打结的时候手指不太灵活，打了好几次才打好，结有点歪，但很紧。
肋骨的位置殷京婵用手指按了按。
她按得很轻，每按一下就看他的表。
他的眉皱一下，她就换一个地方。
没有感觉到明显的骨折，但淤青的面积很大，从肋骨一直蔓延到腰际，青紫色的。
处理好伤后，她将安置好才离开。
殷京婵站在教学楼拐角的时候，雨刚好停了。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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