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筱姐有什么关系？”易矜硬邦邦地回。

，我假装趴下睡觉，透过手臂间的缝隙偷偷观察关越歆，她表僵了一瞬，故作镇定，下周六要去见林叔叔的朋友，该说不该说的你自己清楚，刚刚那种话以后不许再提了。

易矜不知在想什么，也不回答——见朋友？

蒋文暨他们？

林盛那个狗男要嘛，一天天事儿挺多，妈的，该不会是准备炫耀他的新老婆吧？

哇靠好恶心呃呃呃，都一大把年纪了，说出去羞脸！

易矜将关越歆送来的保温袋放下，柔声我问怎么了，我气急败坏地让他闭嘴，他开始揉我捶桌子捶红的手，这样会痛痛的。

我说关你事我就是喜欢，他连眼睛都在盈盈发亮，笑成一对漂亮的月牙，我也是。

我愣了愣，把他嘟嘟的脸蛋扯面团一样祸害出各种形状，傻傻，谁先说喜欢谁是狗，他立马接话，小矜喜欢筱姐。

傻狗。

午休时大部分都会去学校食堂或者校外的小餐馆吃饭，教室很快走空了，天花板的灯被值生顺手关掉，教室变成暗空旷的，轻声说话都能听得很清楚，我和易矜仿佛两个智障藏在角落，虽然根本没来抢，他得了关越歆的指示密切监督我，一会递筷子一会帮我夹菜，我没滋没味地把筷子到排骨堆里。

“筱姐，啊———”

他夹着一坨冒着油光的猪送到我嘴边，我手指抵着他脑袋直骂，你是不是有病！

他被凶得委屈闷扒饭，这狗崽明知道我不喜欢吃，纯心报复我罢了。

他吃得慢慢悠悠，一粒米拆成三嚼，吃相赏心悦目但效率极低，他吃饱了我的肚子开始咕咕叫，我有些馋盒里的莓，伸手要拿，他迅速盖上盖子，开始收拾餐具。

我怒了，问他眼瞎吗，他理直气壮地嘟囔，筱姐你又不吃。

哇真贱，我他妈吃不到又不会死，他的就他的，我忍我忍我忍我啊啊啊我忍不住，我抬脚踹他，或许是怕了，他打开盖子，他的手指细长好看，手背白得耀眼，透出浅紫色的血管，那颗娇艳欲滴的莓被他细心拂去绿叶，用红润的指尖拢起来，我瞥到他的果冻质感的唇瓣，一时竟忘了要吃哪个。

吃果冻，哦不，吃莓，对，莓，我魂不守舍地张开嘴，他像伺候皇帝用膳的小丫鬟，毕恭毕敬地喂我，手指滑过我的舌，有意无意挑逗了一下，啧……原来是个心机颇的暖床小丫鬟，天天想着扰朝纲祸国殃民，与君王行床榻之欢，该罚！

忠良谏言此男应下牢狱，放逐蛮荒，我说不行不行，朕必须亲自处置他，不如就绑在榻边当我一辈子的暖床丫鬟吧。

嘻嘻，一辈子玩他的。

像练习过很多遍，他小心翼翼地将指上残留的汁水抿净，甚至不尽兴地吮了下指尖，筱姐是甜的，他笑着对我说。

“甜个。”

妈他笑得好甜，要是我亲他会不会也是这么甜。

果在腔融化，酸到掉牙，我皱着脸去拿下一颗，他扣住我的手说我喂你，然后得寸进尺地将莓咬在齿间——他是穿着雪白羽衣的恶魔，纯净又艳丽，海妖会心甘愿为他歌唱流泪，直至瞎了眼失了声，服毒沉海底，被盐腐蚀成一文不值的骸骨。

我恍神，恰好看见胡沁走进教室，一把扯住了易矜的发。

他被迫弓着腰，像一根拉弯的箭弦，紧绷、害羞又目光灼灼地与我对视，我能轻易捕捉到他渴望已久的喜悦，于是低下，含住了那颗油味的莓，好软。

指缝间是海藻般柔软的发丝，嘴角流出黏糊糊的汁水，他吸着我的舌在腔里舔弄，反客为主顶着我的喉咙眼，我差点被他亲吐了，不停揪他的发呜呜叫，他才松。

胡沁早跑没了影，我擦着嘴说困死了要睡觉，他满眼星星捧着脸看我，叽叽喳喳地鸟叫，喊我筱姐筱姐筱姐，我抱倒在桌上，试图压下那抹异样的烦躁感，让他别瞎几把喊了，找揍是吧，他嘿嘿傻笑，像只偷腥的小猫啵我的脸，筱姐我你噢。

都说祸害遗千年，希望我挂了以后易矜能好好活着，我要诅咒他活成个老不死的，等到牙齿都掉光，他就再也说不出“我你”这种鬼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