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渊

两分钟内到位。”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介绍一个酒店的配套设施。

南宫道天注意到房间里没有摄像——李贺很聪明，他不会留下任何可能被当作强迫易证据的东西。

所有房间都没有监控，这样万一被查，他可以辩称自己只是提供正规的按摩服务，姑娘们和客之间发生的事与他无关。

“三楼是vip包间，装修比这里好一些，价格也更高。四楼是姑娘们的宿舍，就不带你上去看了。”李贺说着，拍了拍南宫道天的肩膀，“怎么样，老弟，对这个‘项目’还满意吗？”

南宫道天点了点：“满意。李哥，我想投一百万，占三成份，你看行不行？”

李贺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明的审视：“一百万，三成份？老弟，你这个胃可不小啊。”

“我的胃一向不小。”南宫道天直视着李贺的眼睛，“而且我相信，李哥的胃比我更大。一百万只是第一笔，如果合作愉快，后面还有更大的资金进来。”

李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老弟，你是块做生意的料。这样吧，合作的事我们再谈，不着急。今天我带你也看得差不多了，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有什么想法随时联系我。”

南宫道天知道这是在送客了。

他点点，跟着李贺下楼。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他注意到大厅里多了一个——一个，站在水池旁边，背对着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上，侧脸的廓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但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杨雪。

她站在那里，正在和红姐说话，声音不大，但南宫道天的耳朵捕捉到了每一个字。

“红姐，我今晚就能上班。”杨雪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怯懦，“我需要钱，越快越好。”

红姐上下打量着她，今晚的杨雪没有化浓妆，脸上只有薄薄的一层底，嘴唇涂了淡淡的唇彩，看起来清纯得像一朵刚出水的荷花。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连衣裙，领开得不低，但裙子的面料很薄，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少青涩而诱的身体曲线。

“行，今晚先试试。”红姐说，“有个老客，姓赵，四十五岁，做建材生意的，出手大方，就是有点力倾向。你受得了吗？”

杨雪低下，声音更小了：“我……我试试吧。”

南宫道天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几乎要冲过去把杨雪从那个地方拽出来。

但他不能。

他们是卧底，他们是特工，他们是在执行任务。

杨雪知道他在这里，她也知道他不能做什么。

他吸一气，把所有的绪压下去，脸上重新挂起那个得体的微笑，跟在李贺身后走出了会所的大门。

黑色商务车把他送回了网店的仓库。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仰起，闭上眼睛，大大地呼吸着。

冷静。冷静。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杨雪的定位。

组织在他们两的皮下都植了微型定位芯片，确度在一米以内。

屏幕上的小红点在兰溪会所的坐标上跳动，没有移动。

她在里面。在那个地狱一样的房间里。

他拨通了影子的加密频道。

“况怎么样？”影子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

“会所的结构摸清了，一到四楼，房间分布、安保位置、监控死角，我都记下来了。李贺的犯罪证据还需要时间，目前只有红姐的录音，不够。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易记录、账本、他和那些孩的协议。”

“杨雪那边呢？”

“她今晚开始上岗。”南宫道天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

“道天，”影子的声音忽然变得不那么冰冷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杨雪是组织里最好的特工之一，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你要相信她。”

“我信她。”南宫道天说，“我不信的是那些男。”

挂了电话，他坐在仓库的地板上，周围是一箱箱打包好的衣服，标签上写着“南宫牌”几个字。

这些衣服明天会被快递员取走，送到全国各地的买家手里。

他的生活原本可以很简单，开网店，谈恋，过普通的子。

但他在十八岁那年选择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南宫道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消息，来自杨雪的备用频道。消息只有一句话，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