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中间
把李贺推到了他面前。
第一次见面是在城北一家茶楼的包间里。
李贺比南宫道天想象中要年轻，三十五岁的年纪，穿着一件黑色polo衫，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看起来像个体面的生意。
他的五官算得上端正，但那双眼睛让不舒服——像是永远在打量着什么，评估着什么。
“南宫老弟，久仰久仰。”李贺笑着伸出手，握手的力度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听老王说你想投点项目？不知道你对哪个方向感兴趣？”
南宫道天笑了笑，从
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李贺：“李哥，我也不绕弯子。我做服装这几年，钱是赚了一些，但太累了。天天跟工厂扯皮，跟快递公司吵架，没意思。我想找个轻松点的行当，来钱快，不
心。”
李贺接过烟，没急着点，在指间转了转：“轻松的行当多了去了，关键看你胆子够不够大。”
南宫道天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李哥，我既然能找到你，就不是来跟你谈什么正经生意的。”
两个对视了几秒，李贺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带着一种让不太舒服的意味。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烟，
吸一，烟雾从鼻腔里
出来，在两之间弥漫开来。
“南宫老弟是个爽快。”李贺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我手底下确实有个场子，生意还不错。但你也知道，这行当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我得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诚意。”
南宫道天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去。更多
彩
李贺打开信封，里面是两万块钱现金。
他看了一眼，没数，直接揣进了袋：“诚意我看到了。这样吧，明天晚上来我场子里坐坐，我带你参观参观，你要是觉得行，我们再谈后面的事。”
“行。”南宫道天点
。
李贺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近了一些，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个能听到：“对了，南宫老弟，要不要给你安排个姑娘？我手底下的货色，那可都是顶尖的。”
南宫道天笑着摇摇：“李哥，我这个有个毛病，不碰场子里的姑娘。做生意的规矩我懂，兔子不吃窝边
。”
李贺哈哈大笑，笑得很满意：“好！有原则！我喜欢！”
两握手道别。
南宫道天走出茶楼的时候，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因为他在李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让他生理
不适的东西——那是一个把
当成商品来定价、来
易的才有的眼神。
冰冷，算计，毫无温度。
他忽然想到了杨雪。明天晚上，她就要以应聘者的身份走进那个会所了。
他加快了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时间，城北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杨雪正在和一个中年
谈。
这个中年是李贺手底下的一个“领班”，称红姐，专门负责给会所物色新。
杨雪今天的打扮和平时完全不同。
她穿了一件黑色吊带短裙，领开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胸前若隐若现的弧线。
裙子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一双修长的腿被黑色丝袜包裹着，脚上踩着一双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
她的妆容也比平时浓了很多，眼线上挑，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唇釉，看起来成熟了至少五六岁。
红姐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眼神像在菜市场挑猪
。
“多大了？”红姐问。
“十九。”杨雪报了一个假年龄。
“做这行多久了？”
“半年。”杨雪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和漫不经心，“之前在南方做的，刚来这边。”
红姐点了点，伸手捏了捏杨雪的手臂，又摸了摸她的腰，手法熟练得让恶心。
杨雪强忍着把她手腕折断的冲动，脸上维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不热
，不抗拒，带着一种被生活打磨过的麻木。
“底子不错。”红姐说，“身材比例好，皮肤也
。不过你脸上的妆太浓了，我们这边的客喜欢清纯一点的。到时候让化妆师给你重新弄。”
“行。”杨雪乖巧地点。
“待遇跟你说一下。底薪没有，全靠提成。一单客你拿四成，场子拿六成。你长得漂亮，点你的不会少，一个月下来三五万不成问题。要是愿意接一些特殊的单子，价格还能更高。”
杨雪低下，做出一副在认真思考的样子，实际上她正在用藏在耳道里的微型录音设备把红姐说的每一个字都录了下来。
“那住宿呢？”她问，“我刚来这边，还没找到地方住。”
“场子里有宿舍，免费的。”红姐说，“不过住宿舍的话，每天晚上得打卡，不能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