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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视线,眼睛里那片光是认真的,沉的,
带着什么东西的重量。
"我以为我可以一直装作不知道,"她说,"我以为时间会让这件事自己散掉,
让你散掉,让我散掉,让我们两个都散掉。"
"但是没有。"
她停了一下,嘴角动了一动,不是笑,是那种说一件没办法改变的事
时嘴
角会有的那种动作,"越来越不可能散了,怎么压都压不住,怎么绕都绕不过去。
"
我说不出话来,脑子里有一千个字,但到了喉咙
就全散了,什么都出不来,
就只是握着她的手,不放,往更紧了握。
"我大概--"她重新开
,声音低了一些,"我大概一直到今晚之前,都没
有真正想明白这件事。"
"今晚想明白了?"
"嗯。"她点了一下
,轻的,但很笃定,"想明白了。"
远处又是一声炮竹,烟花拖着尾
升上去,在最高点炸开,光像碎星子一样
往下坠,一颗一颗,然后暗掉,天空又变
了,变回那种夜晚的
蓝色。
我把她搂得更紧,把脸埋进她发顶,那个气息--她的香水味,她的发丝的
气息--我闻了二十多年,但那一刻吸进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像是
一次,
像是原来那二十多年我闻到的都是副本,这才是正本,这才是真的。
"妈。"
"嗯。"
"我
你。"
不是那种每天例行的"妈我
你",那种话我说了二十年了,但那三个字今晚
从我喉咙里出来和以前所有次都不一样,它比以前更重,但又更自然,像是它原
本就应该是这个重量,是我以前说轻了,今晚说对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大约三四秒,三四秒里那种静,我的心跳声音都能
听见,自己的,很清楚。
然后她说:"妈知道。"
"妈也是。"
就这五个字,她的声音是平的,但那平里面有什么东西装着,我听得出来,
像是一个密封的容器,外表看起来只是一层壳,但里面满的。
我闭上眼睛,没说话,就把她抱着,那个夜晚在我们周围,烟花慢慢稀了,
稀到最后几颗零零散散,然后停了,整条河恢复了它平时的黑。
***
那一晚,我不得不靠着最原始的生理发泄,反反复复折腾了不知多少次,才
勉强将脑海中那
滚烫的燥热按捺下去。
睁着眼睛回味了太久--她揽过我的那一下,嘴唇真正压下来的感觉,她说
"妈也是"时声音里那种压着的东西--每一帧都清清楚楚,不肯散,在脑子里一
遍一遍地放,放完了重放,放完了又重放,直到某个时刻体力完全撑不住了才沉
下去。
我做了一个梦。
不是那种纷
的、说不清楚去哪里的梦,是那种清晰的,每一个细节都真实
的,甚至真实过白天的那种。
我站在一片暗的旷野里,风很大,四面八方,无差别地往我身上砸,带着沙,
带着雨,视线里什么都是黑的,我知道我要去哪里,但我不记得了,脑子里有那
个方向,但它空了,只剩下"必须去"这件事,去哪里的那个"哪里"消失了。
风越来越大,大到让我站不住,开始有东西被刮起来,从我面前飞过,一辆
车,一棵树,一整栋楼,往天上去,我感觉脚底下的力气在离开,我在往上飘,
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
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
"小铭--小铭--进来了,回家啦--"
那声音从哪里来的,我说不清楚,但我听见了,我听见了就知道了,那个"
去哪里"的空
里忽然填进来一个东西,是她,是她的声音,是她站在那里等我
回去的地方。
风还在,但那个声音在风里面穿过来,直接打进我脑子里,我对准了方向,
不需要走,不需要挣,就直接到了--
我到了。
那里是光的,是暖的,她在那里,穿着一件浅黄色的裙子,手臂弯里挎着什
么,正在做什么,
发是松的,脸是平时那张脸,但她看见我,笑了。
"在那儿站着
什么,过来啊。"
我往前走,走近了,看见了,她把手臂展开,然后那件裙子不见了,被什么
带走了,她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就那么站在光里,站得很自然,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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