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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进来的动作很快，运动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闷闷的。
她穿着一件皱
的黑色t恤和运动短裤，
发翘着好几根，脸上带着被窝里刚爬出来的痕迹。
但眼睛是清醒的。
完全清醒。
她站在卧室门
，看着坐在床沿上的苏奈。
苏奈抬起。
眼睛肿成了核桃，红透了，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粘在一起，鼻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出好几道齿痕。
萧琢玉看着她的脸，嘴动了一下。
“是已经发生了，还是没有发生。”声音压的很低，每个字都咬的很清楚。
苏奈的手指攥着膝盖上睡裤的布料。
“还没有发生。”
她的声音从嗓子最
处挤出来。
“但是……”
“但是”两个字说完她又停了，嘴唇在抖。
萧琢玉的肩膀松了一截。
一气从鼻腔里
出来，她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翘着的发，走进卧室，在苏奈对面的地板上直接盘腿坐了下来。
两个
面对面。
萧琢玉的手肘搁在膝盖上，仔细的看着苏奈的脸。
苏奈的眼睛又开始泛红了，嘴唇在抖，但她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忍了三秒没忍住，又掉了两颗，砸在她攥着裤子的手背上。
萧琢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脑子里闪过一些东西。
自己曾经突然出现的那些记忆——李默和柳如烟在模拟世界里的画面，每一帧都清晰到不像梦。
“脑中突然出现了记忆？”
萧琢玉开了，声音不大。
苏奈的哭都止住了。
她愣愣的抬起，瞪着萧琢玉，瞳孔放大了一圈。
嘴张了，没发出声音。
萧琢玉的嘴角没动，眼神很沉。
“讲讲，什么事。”
苏奈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反复了好几次。
她低下，盯着自己手背上的泪珠。
然后慢慢的开了。
声音很轻，很碎，每说两三个字就要停一下喘气，像是把心里的东西一块一块的掰下来往外递。
“记忆里……李默哥哥回了老家……”
“我在网上找了……在他手机里装了监控……”
萧琢玉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我看到他……和另一个
在一起……”
苏奈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受不了了……我请假回去了……约他来我家看画……”
她咬了一下嘴唇，咬到发白。
“我在水里……放了东西……”
说到这里她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手指攥着裤子的力道大到指节都在发颤。
“他喝了以后……倒了……”
“我把他……锁在了房间里……”
最后几个字从她嗓子里挤出来的时候，声音已经小到快听不见了，整个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
萧琢玉坐在地板上，盘着腿，没动。
她看着面前蜷成一个小球的姑娘。
一五五的身高，八十斤的体重，穿着的歪领和卡通睡裤，长发
成一团贴在脸上，抱着膝盖缩在床沿，浑身都在抖。
软软糯糯的。
说话细声细气的。
萧琢玉的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什么表
。
她没想到。
这个她亲手领到李默面前的小姑娘，每天发一堆表包的小姑娘，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水彩猫就开心到蹦起来的小姑娘。
还是个病娇！
萧琢玉的看着苏奈缩成一团的身影，吸了一气，吐出来。
“小奈。”
苏奈从膝盖里抬起半张脸，眼睛红的快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你有的记忆，李默也会有。”
苏奈的脸一瞬间白了。
血色在一秒钟内从脸上全部退掉，从嘴唇到脸颊到额。
她的嘴唇张开了。
合上。
又张开。
“那……那那那……”
声音碎成一片，每个字都在跳，手指在膝盖上抓着裤子，攥的面料都皱成一团了。
“我该怎么办……”
眼泪又下来了，两道线一起淌，滴在她抱着的膝盖上。
“他会……他会讨厌我的……”
“他会再也不理我了……”
声音越说越碎，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嗓子已经哑到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了，全是气音和哭腔搅在一起。
萧琢玉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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