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投诚

“苏贵妃。”

青阳璐愕然。

“苏贵妃出身文官门第，通的正是李贵妃所欠缺的。而李贵妃的风骨底气，亦是苏贵妃不及。殿下让娘娘主动与苏贵妃往来，并非低，而是抬举彼此。”

话不必说尽，青阳璐已然通透。

母妃主动亲近苏贵妃，对方断无拒绝之理；陛下知晓后，必觉娘娘识大体、知进退；朝中文官见了，也会知晓李贵妃并非只懂舞刀弄枪。

这般一来，陛下自会重新眷顾。

自那以后，李贵妃果然频频前往苏贵妃宫中。

起初只是礼节拜访，后来言谈渐多，停留愈久。

宫中看在眼里，朝堂之上亦有所耳闻。

接连半月，青阳晟皆宿在李贵妃宫中。

大皇子一党只当是旧恩，三皇子心腹也一雾水。

唯有英浮心知肚明，那些策论写的从不是时局兵事，而是李贵妃能说与青阳晟听的体己话——那些话，苏贵妃说不出，也学不会。

姜媪醒来时，已是第五。

她睁开眼，便见英浮坐在床边，手中捧着一卷书，不知已守了多久。

她想撑身坐起，身子却软如棉絮，半点力气也无。

英浮听见动静，放下书卷，垂眸看向她。

“醒了？”

姜媪轻轻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英浮没有问那发生了什么，不必问。

以姜媪的子，若非因他这个寄篱下的质子，何至于受此奇耻大辱，被肆意折辱？

那些掌落在她脸上，实则是打在他的颜面；那些她跪行而归，实则是他跪趴在地。

姜媪挣扎着想要下床请罪，撑着床沿缓缓下滑，膝盖尚未触地，便被英浮伸手扶住。

“是婢给质子添麻烦了。”她声音沙哑涩。

英浮不语，掀开被子将她轻轻抱起，放回床榻，重新掖好被角，连肩都裹得严实。随后他侧身躺下，将她拥怀中。

她身子依旧冰凉，瘦得只剩一把骨，蜷缩在他怀里，还止不住地在抖。

“不会再有下次了。”他声音低沉，近乎呢喃，“阿媪，信我。再也不会了。”

姜媪没有应声，只缓缓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胸。

身子还在微微发颤，不知是冷的，还是在委屈。

他将她搂得更紧，下抵在她发顶，闭上了眼。

她没有问这几发生了什么，他也没有说。两只是静静相拥，谁也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