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与家人之间

好处理，阿兰那的激烈反应却出乎你的意料，你只能尝试跟他解释自己的规划。

【父亲那边的话我已经准备好文件了，我会亲自跟他解释。】

阿兰那突然安静下来，他重新站起身，表泫然欲泣。

【……小姐啊，我明白您的意志了。我只有一个请求拜托您务必答应。】

【——是？】

【请您跟老爷谈这件事的时候一定、千万、绝对要带上夫。】

晚餐过后，你与父亲约定在书房面谈，你依照阿兰那的嘱咐找到母亲，母亲听完你的解释先愣了下，随后哑然失笑。

【所以你说的对象居然是那位卡尔特侯爵吗？你这孩子啊——罢了。】

母亲没有犹豫的走到你身旁，你轻轻挽住她。

【是没那么容易接受，不过他迟早要面对的。放宽心吧，我会看着你们。】

察觉到你的紧张，她拍拍你的背让你抬挺胸。

进了书房，你父亲就坐在书桌后，阿兰那关上门，退到了最靠近门的位置，一脸不想参与待会的风。

母亲握紧你的手向你笑了笑，转身去了一旁的椅子上。你吸一气，缓缓向前走去。

【晚安，父亲。】

【晚安，艾玛。谈判的事做得漂亮。】

父亲朝你抬起来，一个赞赏的笑容，你忐忑不已的心稍微落地。

【好了，找我什么事？】

这次你没有像对阿兰那那般直接，而是把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让父亲自己看，至少他可以决定他要不要停下来。

你很快看到那对属于父亲的眉毛纠结在一团，像两只打架的毛毛虫。

父亲啪一声把看到一半的文件盖上，他用手势止住你就要出的解释，抬手用力捏了捏鼻梁，你可以听到细微的骨节错位声隐隐传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艾玛。这不是萨尔泰家的做法。】

他的声音低下去，你从来没有听过父亲这么沉闷的声音。

【我知道，我也明白这不是祖父会做的事。可是祖父是祖父，我是我。】

你坚定不移地道，然后听见你父亲叹了一气，他重新翻开文件，一边看一边碎念，却不是对你，是对你一旁端坐的母亲。

【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契约婚姻、盟约……居然还有条款？亲的约瑟芬，你就不管管你儿吗？】

他越说越觉得荒唐，眼神往你母亲身上飘，像是要她出来评评理。

【她也是你儿啊，查理斯。比起虚无飘渺的承诺，白纸黑字的条约更让踏实不是吗？】

母亲丝毫不为父亲所动，你父亲磨磨牙，转寻找房间中的另一个——试图减少存在感的阿兰那。

【阿兰那，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这是小姐的意志。】

阿兰那抛下这一句之后就变成了尽责的哑。

四处碰壁的父亲只好把注意力放回你身上，你抿着唇，全神贯注，随时等待他的质问。

他看完文件了，整份羊皮纸被揉得不成样。父亲不断重复吸气吐气的过程，手指在额发里。

【不谈同盟不同盟的问题，你就这么中意那个卡尔特是不是？】

【我认为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

【实话呢？】

你卡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好奇心被捉出来摊在阳光下。

撇除奥斯这个引起的趣味，你向来是个对方能拿出多少，你就回敬多少的，不过这显然不太能让你父亲信服，你只得拿出一个似可似无的理由。

【……我想知道他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是吗。】

父亲吐出一长气，他靠在椅背上无奈的看着你。

【我不是要阻碍你的婚姻，艾玛，只是希望你不要受伤。卡尔特侯爵年长你太多，这份条款上甚至写了离婚条件……】

【啊，那是我提的。】

你觉得这有必要澄清一下，于是小心话。房间里除你以外的其他三个同时愣了愣。

【……两条都是？那家伙没有说什么？】

【都是。他……虽然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答应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看见你父亲表变了变，最后停在一个高莫测的瞇眼。

【我该问得更仔细一点。这份条约上哪些是你提议的，哪些是卡尔特侯爵提议的？】

你读不懂父亲的意图，走过去在皱的纸上指出其中几项。过了几息，你听见父亲笑出来，带有一分原来如此与怜悯意味的哼笑。

他叹出最后一气，摆摆手，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今晚就先这样吧——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如果你已经决定好了，也没有其他能改变你，谁叫我儿就是这么顽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