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吧！”她用笔尖轻轻戳了戳我的手背，“老师很满意，给你加分！刚才扣的那些全还给你！”

我抬看她，她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嘴角翘得怎么都压不下去，脸颊的，发还有点。

那柑橘混着毛衣的香味又飘过来。

我心跳彻底失控，脆罐子摔，也学着她的英音，慢吞吞地回了一句：

“so… do you mindteaching me more sentences like this？”

苏晓愣住，眨眨眼睛，然后突然把词汇书合上，塞回书包，假装生气地哼了一声：“不教了！今天的下课铃响了！再教下去……学生要上了！”

但她收拾书包的动作慢得要命，手指还偷偷抠着书包边，耳朵红得比我还明显。

我看着她，低声补了一句：“那……下次继续？”

她没抬，只是小小声“嗯”了一下，声音轻得像羽毛。

图书馆的台灯暖黄黄的，照在我们俩身上。

外面冬天冷得要命。

但这小隔间里，热得我都想脱卫衣了。

图书馆的“英语课”结束得有点仓促，我们俩收拾书包的时候谁也没提刚才那句“iwouldn t mind”，但空气里全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红色泡泡。

出了图书馆，已经快十二点了。冬天的太阳懒洋洋的，挂在天上不怎么给力，风一吹还是冷得钻骨。

苏晓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开：“走吧，中午食堂，去不去？”

我当然去。

“去啊。”我把书包往肩上甩了甩，“今天我请，补偿你翘体育课的损失。”

她斜我一眼，笑得坏坏的：“补偿？那我得点贵的。”

“随便点。”我大手一挥，装得豪气冲云霄，“红烧、糖醋排骨、麻辣烫，随你加。”

我们并肩往食堂走，路上不少，她走得离我有点近，胳膊偶尔碰一下胳膊。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熟悉的柑橘毛衣香，混着一点图书馆的书墨味。

到了食堂二楼，比平时多，我们排队打饭。

苏晓站在我前面，踮着脚看窗菜品：“我要糖醋里脊、蒜蓉生菜，再来一份紫菜蛋花汤。”

我跟在后面：“红烧饭，多打点，麻辣烫加双份牛和鱼豆腐。”

打完饭找位置，今天运气不错，后排靠窗还有个四桌空着。我们把餐盘放下，对面坐下。

苏晓先喝了汤，满足地眯起眼：“好烫，好喝。”

我低扒饭，余光老往她那边飘。

今天她发散着，有几缕垂在耳边，吃东西的时候会不小心沾到一点汤汁，她就用纸巾轻轻擦，动作慢条斯理的。

吃到一半，她突然抬看我：“林然，你中午一般都吃什么啊？”

“就……盖饭、面条，偶尔麻辣烫。”我老实回答，“老张吃辣的，我经常被他拖着吃麻辣烫。”

“难怪你能吃辣。”她夹了块糖醋里脊塞嘴里，眼睛弯弯，“我不行，吃辣就上火，昨天老张那碗我光看着都流汗。”

我笑：“那以后我点菜的话，我就点不辣的了。”她“哼”了一声，故作傲娇：“谁说有以后了？包年合同还没签呢。”

我赶紧补救：“签签签！今天下午就签！茶也给你包年。”

苏晓被我逗笑，放下筷子，从书包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刷刷写了几行，推到我面前。

我低一看：

【包年占座＆茶＆高数辅导合同】

甲方：苏晓乙方：林然条款：1.乙方每提供靠窗连座一个，全学期有效。

2.乙方每周提供茶至少三杯，味由甲方指定（这个星期无糖）。

3.乙方负责高数疑难解答，英语……甲方视况辅导。

4.甲方负责提供零食、豆沙包、体育课翘课陪伴。

5.双方互不走神（尤其是上课盯）。

违约处罚：请对方吃一顿食堂最贵的套餐。

落款处她已经签了“苏晓”两个字，字迹娟秀。

她把笔推给我，眨眨眼：“签吗？占座大师。”

我接过笔，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在乙方位置签下“林然”，还偷偷在旁边画了个小茶杯。

签完推回去，她看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你画的茶杯怎么没有吸管啊？”

“忘了……”我挠挠。

她从包里摸出一支笔，在茶杯上补了根吸管，还加了颗小星星。

“现在完美了。”她把便签折好，塞进钱包里，“合同生效。”

我看着她把“合同”收好，突然觉得这顿饭吃得比任何时候都香。

糖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