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里继续做她那个贤惠端庄的李家媳。

但…这可能吗？

妈，你太低估那个瞬间了。

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去，就没有回路了。

我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一件事：等到年过完了，父亲趾高气扬得去做小老板时，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

以前，父亲在，他就像一堵墙，隔在他那个熟媚的妻子和他这个青春期的儿子中间。

可等他走了呢？

那个家，那个在平里只有我们两个的空间，会顷刻间从避风港变成一个巨大暧昧的牢笼。

我想象着未来我在家的子。

早晨，那个狭窄的卫生间里，还会残留着她洗漱后的热气和香味；

阳台上，她刚洗完的内衣还会像往常一样挂在我的校服旁边，滴着水；

晚上，当我复习到夜，走出房间倒水时，或许会看到她穿着紧身秋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些以前都是最温馨最普通的常。

可最近，以至于到现在，它们全变了。

那一声\"啵\"，给这些所有的常画面都打上了一层色的滤镜。

我会更加控制不住地去观察她。观察她走路的姿势，观察她弯腰时的曲线，观察她看到我时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神。

我会变成一个潜伏在这个家里的\"贼\"，时刻用回味那个下午的眼神，去亵渎自己的母亲。

而最可怕的是…

她会怎么对我？

是用更加严厉的管教来饰太平？还是会像刚才在大伯家那样，用那种虚张声势的愤怒来掩盖心虚？

又或者…

一个让我浑身发抖的念从这潭黑水里冒了出来。

在那些父亲不在的漫漫长夜里，当她一个躺在空的双床上，听着隔壁房间儿子翻书的声音时…她会不会也偶尔想起这个上午？

想起那两床棉被下的窒息？

想起那个虽然青涩，却充满活力的\"进\"？

想起那个让她不得不撒谎说\"腿麻\"的瞬间？

毕竟，她也是个。

一个常年守活寡并且身体早就熟到烂的。

我又捡起一块石，轻轻丢进水里。

\"咕咚。\"

这一次声音很轻，却很。

这块石沉下去了，再也浮不起来了。

就像我和她。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我抬起，看向不远处那些灰白色的村屋廓，那里时不时传来几声稀疏的竹炸响。

而我站在这死寂的池塘边，手里全是泥，心里却烧着一把不知是毁灭还是重生的火。

父亲到时走了，家就是我的了。

包括那个家里的…主。

…

就在我准备转身，准备硬着皮走回那个灯火通明的\"地狱\"时。

左脚的脚后跟，在一块埋在淤泥里的圆石上，轻轻磕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但重心顷刻间就丢失。

世界在这一秒钟里颠倒了。

那片灰暗的天空，枯黄的芦苇，还有那扇远处亮着灯的窗户，演变成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搅，变成了一团杂高速旋转的色块。

我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

喉咙里那声\"啊\"还没冲出，就被失重感堵了回去。

接下来，是下坠。

那刻的感觉很像早上在丰田车里，车猛地碾过大坑时，整个被抛离座椅的那种悬空感。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柔软的真皮座椅接住我。

也没有母亲那具温热的身体供我抓紧的地方。

等待我的，是那个沉静了一整个冬天的渊。

\"噗通。\"

不像是一块石砸进水里那么脆，倒像是一个装满了烂的麻袋，被沉沉地扔进了井里。

顷刻间，我甚至没感觉到水。

我先感觉到的是\"重\"。

这水根本不软，当你整个毫无防备以一个扭曲的姿势拍击在水面上时，硬得跟水泥墙似的。

紧接着，是冰冷的体。

它不是家里的自来水，也不是游泳池里温水。

它黏稠，有土腥味和腐烂味。

它像是有生命，钻进我的领、袖、裤管、鼻腔、耳朵。

我本能地张开嘴想喊。

\"咕噜——\"

一大浑浊的脏水立刻就填满了我的喉咙。

呛水的痛苦瞬间炸开。

肺管子像是被强酸泼了一样，火辣辣的疼。气管抽搐着，想要把异物咳出去，但涌进来的只有更多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