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

冷的木板上。

外面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今州城夜晚的模糊噪音。

那些残星会的喽啰，觉得“造匠大”的“兴致”耗时太久过于无聊，于是脆回到地面上休息，地窖里只剩下他们两，以及满地狼藉。

吟霖的意识像沉在水中的碎片，一点点上浮，拼凑。

首先恢复的是身体的感觉——无处不在的酸痛，仿佛每一寸骨骼肌都被拆开重组过。

手腕脚踝被铁链勒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像是皮被磨掉了薄薄一层。

大腿内侧黏腻冰凉，混合着涸的血迹、汗和……其他更令脸热心惊的体。

下身处传来清晰的、被过度使用甚至有些麻木的胀痛和隐隐的撕裂感，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牵动那敏感的伤处，让她不自觉地绷紧身体。

然后，是记忆。

那些画面、声音、触感……并非模糊的梦境，而是清晰得可怕的连续影像。

冷水浇面时刺骨的寒意，鞭笞抽在腿上时火辣辣的疼痛，针尖刺声痕皮肤时那一瞬的冰凉，蓝色体注血管后迅速蔓延的焚身之火……以及之后，那些不受控制的、放至极的索求，直白露骨的叫喊，不同姿势下近乎疯狂的纠缠，还有最后那……灌处、滚烫到几乎要灼伤内脏的洪流……

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尤其是那张脸。

漂泊者的脸。

在盔摘下后，在她意迷时，在她索求无度时，在她被快感淹没时……那张脸上写满的担忧、挣扎、痛惜，以及最终被欲望和快感拖渊的沉沦。

她记得自己如何主动分开瓣求欢，记得如何扭动雪白的腰肢迎合他的冲撞，记得自己中吐出那些平里绝无可能说出的词语。

“呃……”

一声极轻的、饱含痛苦与羞耻的呻吟从她喉咙里溢出。

她猛地咬住下唇，将剩余的声音堵了回去。

牙齿陷进柔软的唇里，带来新的疼痛，却也让她更清醒地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的身体被更温暖、更坚实的怀抱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

一只宽厚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背，隔着那件旧的外套，带着令心安的暖意和小心翼翼。

那只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轻轻搭在那里。

“好一点了吗？”

他的声音在顶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事后的疲惫，以及一种竭力维持平静的温柔。

吟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抬。

视线所及，是他胸前衣物上沾着的泥点、汗渍，还有她之前抓挠留下的痕迹。

火红的长发凌地披散着，有些黏在她汗湿的颈侧和脸颊。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想要将一缕碍事的发拨开，却在半途停住，转而紧紧攥住了盖在身上的旧外套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

沉默在地窖里蔓延了几秒，只有马灯灯芯偶尔的噼啪声，以及两并不平稳的呼吸。

最终，她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嗯。已经清醒了。”

声音涩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

她还是不敢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方才记忆里自己那副不知羞耻、予取予求的模样，与他此刻清醒克制的关怀形成鲜明对比，让她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去。

巡尉的冷静，潜调查员的伪装，那些层层面具，在刚才的失控面前被撕得碎，露出最原始也最不堪的内里。

她将脸更地埋进他怀里，额抵着他坚实的胸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令无地自容的回忆。

属于他的气息，汗味、尘土味，以及事后的靡的味道，包围着她，这些气息在不久前曾是她癫狂索求的源，此刻既让她心慌意，又诡异地感到……安心。

“谢谢。”

这两个字很轻，几乎含在嘴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不是平时那种带着距离感或戏谑的感谢，而是卸下所有伪装后，最直白、最脆弱的表达。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攒勇气，或者是在压抑某种更汹涌的绪。

“……如果没有你的话……”

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

但未尽之言，两都心知肚明。

如果没有他出现，没有他配合演那出戏，没有他……用这种方式“帮助”她代谢药，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沦为残星会那些渣滓的玩物，在药物和凌辱中彻底崩溃？

还是为了守住秘密和线索，被迫做出更极端的选择？

哪一种可能，都让她不寒而栗。

漂泊者环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下轻轻蹭了蹭她顶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