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依然亲密无间,虽然隔着一千公里,但我们的心还是连在一起的。
但我不知道的是,在那一
的s市,林婉挂断电话后,并没有去睡。
她坐在书桌前,看着漆黑的窗外发呆。
她的宿舍里,其他三个
生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刚才联谊会上遇到的帅哥,讨论着谁家的家境好,讨论着谁又收到了名牌包包。
“婉婉,你那个青梅竹马呢?怎么不跟你视频了?”睡在她上铺的安安探出
来,似笑非笑地问,“天天视频,不腻啊?”
林婉回过神,淡淡地说:“他累了,让他睡了。”
“哎,异地恋啊,真是有毅力。”安安叹了
气,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同
,“不过婉婉,你也别太死心眼。到了大学,外面的世界大着呢。那小子在那么远的地方,天高皇帝远的,你真觉得他能管得住自己?我听说理工大的男生,进了大学都跟饿狼似的,看见
生就走不动道。”
“他不会的。”林婉下意识地反驳,但声音却底气不足。
“谁知道呢。”安安耸耸肩,躺了回去,“反正你自己留个心眼。别傻乎乎地把自己锁死了,到时候
家在那边玩得花着呢,你在这边守活寡。”
林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手机。
她没告诉我的是,那天军训的时候,她因为动作慢,被教官当众训斥了很久,那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在那么多
面前丢脸。
她想找陈宇哭诉,想听听他的安慰。
可是当我打来电话时,她还没来得及开
,就被我连珠炮似的抱怨给堵了回去。
她想说自己被训得腰酸背痛,想说自己想家想得偷偷哭了,想问问我能不能哪怕说一句“辛苦了”。
但我没有问。我像往常一样,只顾着讲自己的事,只顾着展示我的“阳光”和“快乐”。
我那引以为傲的“大条”,在这一刻,变成了一把钝刀子,在她的心上慢慢割着。
我以为是分享,在她看来,却是一种冷漠。
我以为是亲密,在她看来,却是一种忽视。
这种落差,在异地的背景下,被无限放大。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我们再次视频。
我依然兴致勃勃地跟她说着:“媳
,我跟你说,我们班今天来了个转校生,那家伙篮球打得贼烂,被我虐得找不到北!还有那个食堂……”
屏幕那
,林婉一直低着
,似乎在看书,半天没抬
看我一眼。
“哎哎,媳
,你听没听啊?”我不满地敲了敲屏幕,“咋不理
呢?”
林婉这才抬起
,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我心里一惊,嬉皮笑脸的表
瞬间僵住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事。”林婉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就是……就是有点想家了。”
“想家啊?”我松了
气,大大咧咧地安慰道,“嗨,多大点事儿!我也想家,想我妈做的红烧
了。不过没事,寒假就回去了。忍忍吧,大家都这样。”
我说完,又想接着讲篮球赛的事。
“陈宇。”林婉突然打断了我。
“啊?咋了?”
“你……你在那边,有没有想我?”她问得很小心,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又带着一丝害怕。
“废话!想啊!做梦都想!”我拍着胸脯,“我这脑子里全是你的影儿!”
“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我信誓旦旦。
林婉看着屏幕里那个笑得一脸灿烂、毫无心机的男孩,心里五味杂陈。
她能感觉到我的
,那种热烈、直白的
。
但她更需要的是一种细腻的、能触碰到她内心痛处的温柔。
那种“想家”背后的委屈,那种“被训斥”后的无助,我都没看见。
“好了,不早了,你也早点睡。”林婉勉强笑了笑,“别老玩游戏了。”
“行,那我挂了啊!
你!”
屏幕黑了下去。
我放下手机,心满意足地爬上床,觉得自己今天表现不错,又哄好了媳
,又分享了生活,简直是异地恋模范男友。
我翻了个身,在那张并不柔软的床上,听着舍友的呼噜声,沉沉睡去。
梦里,我还是那个骑着单车、载着林婉穿梭在大院里的少年。风吹过,她的裙角飞扬,笑声清脆。
我不知道的是,这个梦,正在一点点地碎裂。
而在那一千公里外的s市,林婉正抱着膝盖,坐在黑暗的阳台上,看着窗外陌生的霓虹灯,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感觉到的,不再是那个能替她挡风遮雨的大树,而是一个虽然温暖、却遥不可及的太阳。太阳只能给她光明,却给不了她拥抱。
而就在她最冷的时候,一阵名为“袁枫”的热
,正悄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