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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觉得坦然而爽快。
他何尝想到纵横生意场半辈子，竟会有
儿亲手了断他的一天呢。
她提着包链悠扬地走过来，高跟鞋踩地的声音轻盈且优雅。
“不高兴吗？爸，我还带了花来看你呢。”
喻国山斜眼瞟向她的臂弯，塑料包装纸里是黄白
错的菊花，尾端卷曲的花瓣病恹恹。
那是死
用的东西，她怎么敢！
“好看吗？我从郊区坟地边的花房里买的。”
她高傲的神态像极了他的亡妻。
喻国山嗓子里憋着
浓痰，嗬嗬喘息的声音很嘶哑，“你来
什么？看我怎么死？你费尽这一切把我击溃就为了给你妈报仇？”
“您没忘记我妈就好。看到您命不久矣的样子，儿真是…很伤心，你说您，怎么就气成这样子了，要不是有我给您续着医药费，您可怎么办呢？”
“呵呵，我就知道是你做的……你这个狗杂种……当初从你妈肚子里爬出来的时候，老子就该在产房一把掐死你。”
喻知雯对他尖刻的反应见怪不怪，纤手撩开垂在颈前的发，她凑过去，视线与他平齐，“那您再杀我一次啊，您还有这本事吗。”
喻国山咬牙切齿，拿出老一套，扬起
掌就往她脸上打去，“贱货。”
她冷哼，直起身轻巧地避了开来。
就冲他连教训的力气都丧失了，这具身体的健康状况的确在走下坡路，早就被病魔消耗得差不多了。
一个掌落空，他气急败坏地大喘息，昂
嚷道：“老子养了你二十多年啊……”吃老子的、喝老子的、穿老子的，到来却胆敢背叛老子，还有天理吗。
他伸手住旁边的果篮里随意抓了一把，捏住硬邦邦的苹果就朝她掷过去，喻晓声眼疾手快地抓住，站到喻知雯的身前。
年轻男将扔掷物丢进垃圾桶里，翻了个漂亮的白眼，“爸，你少使点脾气吧，姐不嫌烦我还嫌烦呢。”
喻国山脸色一绿，呼吸无意识地屏住，好像身体里的血
已经涸，他僵硬无力地倒在床上，“你……你你们……”
这言语的最后一击终究是令他晕厥了过去，喻知雯眨了眨眼，有些不可思议，“这就不行了？”
喻晓声挑起左边的眉毛，淡定评价道：“爸这抗压能力也太弱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