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他,庄零每次顶着复读的低气压和黑眼圈,窝在角落如狼似虎争分夺秒地三倍速看动画片,秋柔则用水果刀给他们削苹果。
从削一下断一片,再到一刀连到尾,秋柔花了整整一个月。
每次她都最先削那只最小的苹果,将褐变得最彻底、最小的苹果递给庄零。最大的递给李西。
庄零一不满,秋柔就哼:“当少爷的吃点苦怎么了?要削自己削。”
每次两
都乐此不疲就谁该吃大苹果展开争辩,最终都以秋柔妥协给庄零再削一只为果。
他们在的时候,是李西漫长痛苦化疗中为数不多开心的时刻。
不过快乐不会延续很久。
李西大部分医药费由庄零垫付,也因而李西父母每次见了庄零如同见了救命恩
,诚惶诚恐的态度让庄零很不自在。
他很少出现在他们父母面前,每次来了没多久又带着要赶回家的秋柔匆匆走。
出院后李西回了乡下休养,据说休学了两年,今年跟秋柔同一届高一。
时隔两年,他变高了,也胖了点儿,怀抱温暖有力,不再是印象里瘦瘦小小的模样。
秋柔由衷为他感到高兴。
她站远打量了会儿,撇嘴,鼻子有点酸:“庄零也不告诉我一声。”
李西:“我让他别说的。”
秋柔问:“你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了。”
秋柔又问:“你是几班?”
“4班。”
“太好了,”秋柔说,“我朋友也在那个班,叫毛倚玉,她是很厉害的跆拳道高手,我让她罩着你!”
李西微笑,他话跟之前一样少,耳尖因为秋柔刚才冒失的怀抱而微微泛红,隐没在黑夜中,秋柔没有看到。
“等等!”秋柔想到什么,跑回教室,她在书包里翻来覆去也没找到能送他的东西。忽然想起抽屉里还有一只不知道谁给的小面包。
她打开抽屉拿出来从窗边递给他。
“给你,”秋柔兴高采烈地说,“包包里没有别的了,明天再给你带好吃的。”
胥风余光瞥见秋柔毫无负担地将面包递给对方,喝水的动作一顿。
他指尖泛白,喉间一声微不可闻的哂笑。
借花献佛,真有她的。
十分钟的课间休息,变成秋柔的“贵宾招待大会”,
还没坐热,很快又有
过来。
他站在过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
:
“秋……聿秋柔。”
秋柔侧过
疑惑地“嗯”了声,有些眼熟,还没想起是谁。
胥风将保温杯往桌上轻轻一搁,先一步站起身,给她让开条路。
他身长腿长,散漫地将手撑在身后过道的桌沿,侧过
看她。
秋柔摸不着
脑:“你
嘛?”
胥风冷冷瞥男生一眼,低
对秋柔说:“去抱吧。”
声音很轻,秋柔确定只有她能听到。
“?”
嗯??
秋柔一句“你什么意思”就要脱
而出,猛地想到胥风上午才撞见她抱着聿清不撒手,刚才又目睹她因为太兴奋给了李西一个熊抱……秋柔立马将这句质问紧急撤回。
所以他到底将自己当成什么
了?
秋柔
咳一声,决定还是要挽回一些自己在未来同桌前的面子:“我不认识……”
男生打断:“我是廖仲昊!你小学同学。”他笑,“看见排班表上你跟我一个班的时候,我还是很开心的。”
廖仲昊初中跟随父母工作调动去别的城市读书,初三才回来,秋柔自然不知道。
胥风眉一挑,意思昭然若揭。
随之而来的上课铃声没有哪一次这么悦耳动听过,秋柔几乎是飞快说道:“真不好意思,要考试了,下次有空再聊。”
及时的铃声解救了她。她
吸一
气,调整心态摊开试卷,顿时傻眼了……
怎么没
告诉她,几乎有一半考的是高中内容?
一场考试让她像霜打的茄子。
秋柔垂
丧气将试卷翻来覆去,先勾选出学过的题目,写完仔细检查确保无误过后,又找出一些似懂非懂的题,将所有能算出来的步骤填上。
完全不会的题也要瞎蒙。再不济把题目抄一遍。这是初中语文老师耳提面命的“拿分关键”。
用在数学上……至少作为学霸的同桌,他瞥见自己写得满满当当,怎么不会产生自己“狗眼看
低”的错觉?
秋柔越想越得意,余光见胥风已经写到最后一题,心又难免有些慌
。
这一慌,笔忽然脱手掉到地上。
笔咕咚两圈,停在胥风那边不动了。
秋柔灵机一动,借着弯腰捡笔起身……她承认自己只是想看一个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