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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每次回来,都会摸摸violet的
,蹲下来,和它待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继续做她该做的事。
这个家总是在变。
每次她回来,都会发现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大的小的,明显的不明显的——窗帘的颜色变了,从米白变成浅灰;地毯的图案变了,从几何线条变成抽象水墨;玄关的绿植换了品种,从发财树变成
背竹,又从
背竹变成琴叶榕;书架上的摆件调整了位置,新添了几个她不认识的东西,陶瓷的,玻璃的,金属的,不知道是从哪里买的,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这些变化都是母亲做的,或者是继父授意、母亲执行的,又或者是某个室内设计师提议、他们点
同意的,她不知道,也不关心。
但这些变化和她没有关系,没有
会在买新窗帘之前问她喜不喜欢这个颜色,没有
会在换新地毯之后征求她的意见,没有
会在添置新摆件的时候给她发一张照片问“你觉得放在这里好看吗”。
这是继父的家,是黎栗的家,也许某种程度上也是母亲的家,但不是她的家。
她只是一个偶尔回来借住的客
,一个在户
本上写着“继
”两个字的外
,一个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
的存在。
只有violet每次都认得她。
她的目光从猫身上移开,扫过客厅,落在角落里那架三角钢琴上。
钢琴是黑色的,漆面光亮,立在落地窗前面,占据了客厅的一个角落。
琴盖是合着的,盖板上什么都没有摆,
净净的,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反
着窗外照进来的光线。
阳光落在琴盖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光带,细小的灰尘在光带里缓缓飘动,飘得很慢,像是在水里游泳的浮游生物。
她记得自己刚搬来的时候,这架钢琴的盖板上还放着一些照片和奖杯,都是黎栗的——他小时候学过钢琴,学了整整十年,拿过省里的奖,也拿过全国的奖,那些奖杯有金色的有银色的,大大小小排成一排,闪闪发光;照片也是排成一排的,从一个坐在琴凳上脚够不到踏板的小男孩,变成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结、面无表
地看着镜
的少年。
后来他上了大学,去了国外,就没再弹了,那些照片和奖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走了,可能是被继父收进了书房的柜子里,也可能是被黎栗自己拿回了房间,也可能是被扔掉了。
她没有问过,她从来不问这个家里的事。
她的目光继续移动,往前,再往前,落在走廊尽
那扇虚掩着的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