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智深潜

每一颗“卵”的内部，都仿佛封印着一小段扭曲的噩梦。

每排出一枚“卵”，黛烟小腹的隆起就眼可见地减小一分，紧绷的肌肤松弛一丝，那片纹的刺目紫光就黯淡一度，逐渐透出底下被掩盖的、健康的红色泽。

她脸上的痛苦神也逐渐被一种混合着巨大解脱感、生理快感和茫然无措的表所取代，呻吟声中痛苦的成分越来越少，染上动色彩的愉悦啜泣越来越多。

当第七枚，也是最大的一枚“卵”伴随着一格外汹涌的洪流被排出时，黛烟发出了一声漫长而颤抖的、如同彻底虚脱般的呻吟，整个如同被抽去所有骨般软软地瘫倒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

她小腹的隆起基本消失，只余下微微的柔软弧度，纹的光芒稳定在一种柔和的、偏的淡紫色，虽然还未完全恢复到正常的状态，但已彻底摆脱了那令不安的、不祥的邃紫意。

指挥官也停了下来，意识体模拟着粗重的喘息。

场景中的床单上堆积着那些紫黑色的、冰凉的能量卵，它们像吸附的水蛭般散发着冰冷的恶意和混的记忆脉冲，试图反向侵蚀他的意识。

他能感觉到那些可怕的感知碎片正试图撬开他的防御。

但他紧紧抱着黛烟，将全部神集中在对她的上，回忆着他们的誓言、她的笑容、他们共度的每一个温馨瞬间……这些温暖、坚定、积极的感在他的意识体中奔涌流转，形成一道坚固而明亮的光晕，牢牢守护着他的核心，将碎片的侵蚀隔绝在外。

“第一阶段清理完成。碎片已成功聚合并导出。效率超出预期百分之十七。”帕斯卡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直接响彻他的意识海，冷静得如同仪器播报，“外部扩容与稳定化同步进行中。准备接收下一步指令。”

指挥官的意识微微一动——他几乎忘了外部还有一位全能的“导演”。

“下一步？”他在意识中回应。

“观察它们。”帕斯卡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味，“这些凝聚体…很有趣。它们正在失去活。”

指挥官下意识地“看”向那些紫黑色能量卵。

果然，它们表面那令不安的、蠕动般的暗紫色光芒正在以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能源正在耗尽。

原本光滑冰冷的表面开始变得粗糙，出现细微的裂纹，甚至边缘开始变得模糊，如同露在阳光下的冰霜，正在缓慢地、无声地蒸发、消散。

最先排出的、最小的那几颗已经缩小了一半以上，颜色褪成了灰扑扑的淡紫色，内部的混影像也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最大那颗的缩小速度稍慢，但其表面的裂纹也在不断蔓延扩大。

根本不需要任何外部的“摧毁”。

这些由痛苦记忆和负面能量构成的凝结物，一旦离开了黛烟，露空白扇区中，就如同离开了生存的环境，正在自行瓦解、消散，回归为无害的基础数据码，最终彻底湮灭。

“看来‘’的环境对它们而言是最高效的分解剂。”帕斯卡评论道，语气听起来几乎像是在做笔记，“继续保持当前接触和感输出水平，加速净化过程。同时，密切观察九五的核心数据波动，她现在应该…”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怀中的发出了声音。

“夫…君…？”

指挥官的意识体在极致的高余韵中微微震颤，感受着那些暗紫色能量卵正在与温暖的包围中逐渐消散。

最大那颗卵表面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最终无声地碎裂成无数细微的光点，融了周围温暖的心智空间，彻底消失无踪。

怀中的黛烟发出了一声绵长而满足的叹息，身体柔软地瘫软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小腹处的纹已基本恢复了柔和的红色，只余淡淡一层紫晕，如同落后的晚霞，预示着彻底的净化即将完成。

然而，就在这片温馨宁静即将稳固之际，指挥官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源于他自身意识体的处。

一种陌生的、强烈的膨胀感正在他的意识核心中滋生，伴随着帕斯卡那混合着惊愕与兴奋的声音再次直接响彻他的感知：

“惊！数据流出现前所未有的谐振峰值！指挥官，那些碎片在彻底消散前，其核心的某种‘复制’属似乎被你的意识吸收了…正在引发不可逆的拓扑分裂…稳住你的锚点！”

还不等指挥官理解这句警告的全部含义，一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从他意识体最处发！

那并非物理上的疼痛，而是一种存在本质被强行扯开的、令晕眩的悖离感。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被投高速离心机，正在被一无可抗拒的力量撕扯、复制、重塑…

“呃啊啊——！”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抱紧黛烟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

黛烟似乎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