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手,探到儿子的鼻下。
呼吸极其微弱,若有若无,比平时要浅淡得多。
顾艾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她猛地按响呼叫铃,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医生!医生快来!我儿子……我儿子没呼吸了!”
值班医生和护士很快冲了进来,一阵忙
的检查。
心跳还在,呼吸极其微弱但存在,生命体征总体平稳,但意识水平似乎……比白天更
了,对任何刺激都没有反应,连最基本的睁眼反
和眼球转动都消失了。
“这……这怎么回事?白天还好好的,还能张嘴,眼睛也能转!”顾艾抓住医生的袖子,语无伦次,眼泪直流。
医生也解释不清,只能紧急通知了院长柳繁音。
柳繁音很快赶到,她穿着白大褂,表
严肃。她亲自进行了一系列详细的神经学检查,又调阅了最新的监护数据,眉
越皱越紧。
“柳院长,我儿子他……他怎么了?白天明明有好转的,怎么突然就……”顾艾哭得几乎站不稳。
柳繁音示意护士扶顾艾坐下,她摘下听诊器,沉吟片刻,用专业而冷静的语气说道:“顾
士,您先别急。从生理指标看,陈毅的生命体征是稳定的,没有生命危险。”
“那他为什么不醒?连眼睛都不睁了?白天还能动的!”顾艾急切地问。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柳繁音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根据检查结果和之前的病
演变,我有一个推测。您儿子的脑损伤区域,可能影响到了边缘系统等与
绪、
感处理相关的神经结构。在恢复过程中,这些区域可能处于一种异常敏感和脆弱的状态。”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如何让非专业
士理解:“简单来说,就是他的
神、
绪状态,对外界刺激的反应会被极度放大。好的、积极的
绪和刺激,可能会被放大数倍,从而正向促进某些神经功能的恢复,这或许能解释之前
刺激后出现的快速反应改善。”
顾艾屏住呼吸听着。
“但是,”柳繁音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反之,不好的、消极的
绪,比如悲伤、失望、痛苦……这些负面
绪,同样会被放大数倍,甚至十几倍、几十倍。这种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负面
绪冲击,对于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来说,可能是灾难
的,会造成巨大的
神压力,甚至导致功能抑制或倒退。”
她看向病床上毫无反应的陈毅:“他现在的
况,很像是陷
了某种因极度负面
绪冲击而导致的
度抑制状态。对外界一切刺激都关闭了通道。如果持续下去,找不到原因并加以
预,很可能……几天之内,他的大脑就会进
更
层次的保护
休眠,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持续
植物状态,甚至……
况可能更糟。”
“更糟?”顾艾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脑
功能可能受到影响,危及生命。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柳繁音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顾艾心上。
“不……不会的……怎么会……”顾艾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柳繁音看着她,问道:“顾
士,在您发现他
况恶化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您对他说过什么?或者,他可能听到了什么让他
绪剧烈波动的话?任何细节都可能很重要。”
顾艾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她猛地想起下午那一幕,儿子盯着她
部的渴望眼神,她羞耻的询问,儿子眨眼的回应,她严厉的拒绝,儿子眼中瞬间熄灭的光芒和失望的闭眼……
是她!
是她拒绝了儿子!
是她那句“不行,那是
伦”,像一把刀,捅进了儿子脆弱敏感的
神世界,将那被拒绝的失望和难过放大了十几倍、几十倍,最终将他推
了这危险的
渊!
巨大的自责和悔恨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汹涌而出。
她怎么能怪儿子?
是她自己先用了那种方法刺激他,唤醒了他最原始的欲望,却又在他鼓起勇气,哪怕只是眼神表达时,用伦理道德狠狠扇了他一
掌!
是她亲手把儿子推到了悬崖边!
“顾
士?”柳繁音见她神色剧变,泪流满面却不说话,心中了然,恐怕真的发生了什么。
“如果您想到了什么,请务必告诉我,这对治疗很重要。”
顾艾却猛地摇
,用手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不能说,死也不能说!
难道要告诉院长,因为她拒绝了儿子想和她
伦的请求,才导致儿子变成这样?
“没……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顾艾哽咽着,语无伦次,“可能是……可能是他累了……对,他白天太累了……”
柳繁音看着她明显隐瞒的样子,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她叹了
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