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住了。

那双在她脊背与小腹上游移的手，如同被烫到一般，瞬间离开了她的身体。

王云溪骤然失去了那几乎要将她灼烧殆尽的触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倾，空虚感如同冰冷的水，瞬间淹没了方才那令战栗的暖流。

她茫然地睁开眼，迷蒙的水光中，只看到李如同被雷霆击中般，踉跄着后退了一大步。

紧接着，在她惊愕的注视下，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更多彩

他的颅低下，几乎要触到地面，宽阔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孙……孙儿罪该万死！”李的声音嘶哑碎，带着浓重的哭腔，那是极致的恐惧与悔恨织的颤音，“孙儿一时忘，竟……竟对皇圣体做出如此亵渎之举！孙儿被鬼迷了心窍！孙儿不配为！不配为皇孙！”

他一边说着，一边重重地以抢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内殿里回，显得格外惊心。

王云溪彻底懵了。

前一秒，她还沉溺在那无法言喻的、背德的感官漩涡中，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望更多；下一秒，那带来这一切的源却突然抽身离去，并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向她请罪。

巨大的落差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体内“合欢散”的药效仍在持续发酵，那灼热空虚的痒意非但没有因为李的停止而消退，反而因为骤然中断的刺激而变得更加汹涌难耐，像无数只蚂蚁在骨髓里爬行。

可同时，李那痛彻心扉的忏悔和额撞击地面的闷响，又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她因欲而滚烫的理智残骸上。

礼教、伦常、皇后的尊严、祖母的身份……这些被她暂时遗忘的东西，此刻以百倍的重量轰然压回她的心。

“不……儿，你……”王云溪张了张嘴，声音涩得厉害。

她想说“你快起来”，想说“这不是你的错”，甚至内心处那被药效和方才快感蛊惑出的恶魔，在怂恿她说“继续”。

但皇后的体统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看着跪在地上颤抖不止的孙儿，看着他额前迅速泛起的一片红肿，心中五味杂陈。

有后怕，有羞耻，有愤怒，但更多的，竟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失落，以及一丝对害得孙儿如此惶恐的自责。

李伏在地上，通过眼角的余光，将王云溪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变化都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她的茫然，她的挣扎，她眼中未褪的欲之火与骤然升起的道德冰霜的激烈战。

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停止了磕，但身体依旧颤抖，抬起时，已是泪流满面，那副俊美无俦的脸上写满了纯粹的痛苦与懊悔：“皇……孙儿自知罪孽重，万死难赎。孙儿这就去父皇和皇爷爷面前请罪，任凭发落……只求皇……保重凤体。”说着，他作势就要起身往外走。

“站住！”王云溪几乎是脱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

李的身体僵在原地，背对着她，肩膀的抖动更加明显。

王云溪急促地喘息着。

让他去皇帝面前？

那会是什么后果？

李的前途尽毁都是轻的，这等宫廷丑闻一旦泄露，她这个皇后的位置，甚至命……她不敢想下去。

更重要的是……她看着李那绝望的背影，想起他平里的孝顺体贴，想起他方才按摩时带来的、虽然羞耻却真实存在的舒适……难道真要因为这一时“忘”（她已经开始用这个词来安慰自己），就毁掉这个最出色的孙儿，也毁掉自己吗？

药效让她的思维变得迟钝而绪化，自我保护的本能和那未曾熄灭的欲火，悄然扭曲了她的判断。

“你……你先起来。”王云溪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此事……此事……唉！”她重重叹了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此事怪不得你……是……是本宫……本宫今身子确实不适，你一番孝心，只是……只是手法有些失了分寸。”

她在为他开脱，也在为自己寻找台阶。

李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难以置信的、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与感激。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泪痕未，眼中却重新燃起希冀的光芒：“皇……您……您不怪孙儿？”

“起来吧。”王云溪避开了他的目光，侧过脸去。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惊，身体里的火焰因为这番话，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隐秘的许可，烧得更旺了。

她需要冷却一下，需要独自一消化这可怕的混。

然而，李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膝行两步，靠近贵妃榻，仰看着她，眼中是纯粹的担忧：“可是……皇，您的脸色还是这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