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生疑

脂味又钻进鼻子里。

玲珑的味道。

就在承瑜的床上。

萧承瑾睁开眼，望着黑暗中的帐顶。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便会在心里生根发芽。即使没有任何证据，即使告诉自己不要多想，那种隐隐的不安，也再无法消散。

窗外月色如水，照在他紧锁的眉上。

这一夜，他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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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下午，萧承瑾站在公主寝宫的窗前，望着外面的天色。

再过半个时辰，承瑜应当就要回来了。

这两他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找到，没有任何能证明他猜疑的证据。

是自己想多了吧。但也不能怪他多疑，自古君王都是如此。

他走到书案前，打开抽屉，发现都是些儿家读的书，《诫》《列传》《闺范》。

他本来是没有兴趣翻开的。这些书他小时候就翻过，枯燥无味。可今不知怎的，像是冥冥中有什么指引，他随手拿起了这几本。

就在他拿起最后一本的时候，书下面露出一角东西。

不是书。

是别的东西。

萧承瑾的手顿住了。

那是一根玉势。

通体羊脂白玉，雕琢得极致，表面光滑温润，顶端微微上翘，尾端还系着一缕红绳，方便握持。

静静地躺在抽屉最处，像是被刻意藏起来的。

萧承瑾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根玉势，心跳如擂鼓。

承瑜用的？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这样想。可这个念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承瑜是男子。男子用这个做什么？

那是……子用的……

只是承瑜身边除了玲珑，便无第二个子……

萧承瑾不敢往下想。

他只觉晴天霹雳，整个僵在原地，手指微微发颤。

那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他当然知道。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承瑜的抽屉里？是谁用的？给谁用的？

他闭眼平息自己的绪。

万一呢……

万一是承瑜自己用的。万一是别送的。万一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缘由。

他不能仅凭一根玉势，就定下什么罪名。

萧承瑾睁开眼，盯着那东西看了片刻，然后飞快地把书盖回去，把抽屉推上。

他的手还在抖。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宫的通报声——

“太子殿下到——”

萧承瑾迅速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门，双手负在身后，一副正在赏景的模样。

萧承瑜推门进来，“皇兄。”他唤了一声，脸上带着笑。

萧承瑾转过身来，看着他。

萧承瑜穿着太子的常服，玉冠束发，神采奕奕。

萧承瑾捏着拳，附于身后，“回来了？”他说，声音平稳，“这几如何？”

萧承瑜走到他面前，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还好，”他说，喝了一茶，“就是累。跟着父皇巡视，一刻不得闲。”

萧承瑾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我这边倒是清闲，”他说，“请安，读书，赏花，睡觉。承瑜，你这子，原来过得比我这个太子还滋润。”他话里有话。

萧承瑜笑了笑：“皇兄说笑了。”

两又说了几句闲话，萧承瑾便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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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瑾走在回东宫的路上，脚步平稳，面色如常。

可他的脑子里，一刻也没有停。

他知道承瑜行事小心。从他那里，怕是撬不开嘴的。

只能从玲珑那边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