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是一片没有边界的海与天。hｔtps://ｍ?ltxsfb?ｃｏm『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克里蒙梭就这样仰面朝天的漂浮在这大海中间，看着那天空温柔的仿佛要融化一般的蓝色，感受着那海冲刷着自己的感觉。

天空蓝到极处便会渗出一种薄薄的银色，大海蓝到处也会有着一种淡淡的青色，这份银与青织着，配合着与克里蒙梭那眼眸颜色相近的蓝色，一同谱写着一曲最柔然的钢琴曲。

但，这银和青，究竟是不是真的银色和青色呢。

是银和青，还是和？

她不知道，也不清楚，更懒得去思考，只想要就这样漂浮在灵与的接线上，任由得自己的身体随意被这海带去没有目的地的前方，只有感受着那天空的包裹、海的洗刷和空气的抚摸，她才能够感受到一份现实的真切，而不是像整个都被一块巨大的、看不见的丝绸给托住，有着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呜、主……?～！”

慢慢的，沉浸在这个虚幻与现实的融之中，克里蒙梭就快要连“自己”这个存在都要感受不到了——心跳的鼓点似乎逐渐远去，血的流淌似乎在逐渐缓慢，可明明是这样足以让恐惧到极点乃至在字面意义上吓胆的事，对于此刻的克里蒙梭来说却是一件毫不在意的事。

身体变成了一只不会被打湿的羽毛，灵魂也被海轻轻托着，这种柔然和放松来得是如此彻底，甚至让“恐惧”这个词语都成为了一种不应该在此时此地，不应该出现的词语。

明明面对未知的时候会恐惧。

可她现在，只觉得这份漂浮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不要、这样太……?～！”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刚来到港区不久时的事。

那会的她对于提督的母国有着厚的兴趣——即便抛开那上下数千年的历史厚重沉淀，光是【提督的母国】这样的一个“身份”，就足以让她去翻阅和了解那个遥远的东方大国的历史与文化了。

尽管并不需要，也没必要去将那五千年的历史做到倒背如流的程度，但她最起码也算是了解了近现代的历史文化。

而她在翻阅那些名为诗词的文章时，忽的看到了一个词语。

恨海天。

“……又要去……?～！ ……啊啊、太舒……?～！”

在那会，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感受：恨如冰，如火，两者怎么可能存在于同一处？和恨的反义词并不是彼此，而是淡然才对啊。

就如同走在路上的你不会无缘无故去恨一株长在路边的小，也不会无缘无故去一瓦房顶上的砖，这种淡漠才是和恨的反义词才对。

当她带着疑问去问那时，坐在提督府里的那个男先是愣了愣，随后笑着摸了摸她的。

“——那是一种矛盾与挣扎。”

在说这话的时候，男的眸子里并没有平里对待文件时的认真，没有指挥作战时的冷静，没有平里对待姑娘们的调笑，也没有在床上才有的那份侵占。

他的眸子里，有着一种与这个词语极为相对的……

温柔？

“如你所言，和恨并不是彼此的对立词反义词，我也跟你有着一样的看法，认为它们的反义词都是‘淡漠’，就如同‘自闭’的反义词不是‘开心’，而是‘活力’一样。”

“恨海天，指的是对待某的那份感已经到了到骨髓里，恨到筋脉里的状态，或许是背叛后的无法原谅可又着，或许是那先一步离开的别离，也可能是彼此对于生活困境妥协后的相忘于江湖……”

“总之，这个词语克里蒙梭只要了解就好了，我不会让你，或者说是你们，真切去体会这个词语的。”

“放心吧～”

那一刻，俯下身来的男吻了吻她的眉心，这是一个轻柔温柔的吻，与他平里那抓着舰娘唇齿相的侵略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望着他那微笑着也带着认真的表，那会的少总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慌里慌张地找了个借离开了办公室，走到卫生间里打算洗个脸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连耳根都红了个透。LтｘＳba @ ｇmail.ㄈòМ

“……不行、已经三……?～！ ……要、不行……?～！”

她记住了这件事，但她也不想要再去理解这个词语到底是什么意思，更不想自己这辈子真的会有感受到这个词语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种感觉。

她曾以为自己懂了，那不过是文学夸张的修辞。后来，她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懂。

可此刻，在这无凭无依的蔚蓝中央，那个问题沉淀下去，另一个词莫名其妙的词语却轻飘飘地浮了上来，清晰得如同刻在眼前流动的空气里。

——欲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