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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耀眼夺目。她高举神剑，剑锋斩落——
咻，第一条尾
，断。
血光乍现，银尾坠地。她神色微颤，却没有停。
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
晏无寂的瞳孔骤缩，身形猛地往前冲去——却撞上一层看不见的结界，重重反弹而回。
又一条雪尾断落，带起的血雨洒在他脸上，湿冷渗骨。
银尾散尽，满地碎尾。
——求你，不要！
幻象崩碎的刹那，望川泽骤然狂风大作。
猩红鬼火自晏无涯掌心狂窜，烧得脚下枯
尽数化灰。他双目赤红，浑身魔气翻涌如
，额上青筋毕现，仿佛下一瞬便要失控杀
。
他从未如此
怒过。
她将我他妈当什么？
手中鬼火炸裂开来，轰然震断一旁古木。
尾璃几乎是尖叫着惊醒的。
脸上、脖颈都是泪痕。
双腕的皮肌完好无缺，却似真被刀划过似的颤抖不止。
她缩起身子痛哭，指尖死死扣住土地，狐火起、又倏然溃散。
七尾自背后骤然张扬，又因灵息混
而颤动如狂。
晏无寂睁眼时，瞳孔仍紧缩如针。
他大
喘息，额上冷汗未
，一掌擒住身侧尾璃的手腕，目光疯狂，低吼出：
你的尾呢？
他瞬间扯下她衣裳后襟，数尾完好如初地扬起，银白闪光。
可他仍不信，仍一条条摸过去，一寸不放过地检查她的尾骨、尾根，指尖微颤，声音低哑：
……没事……你没事……
三魔息与妖力错，整片古林山禽四散，地气翻涌。
尾璃先是本能地想推开晏无寂，然而那男的手臂如铁钳般紧箍在她腰上，根本推不动。
她挣扎无果，反而更崩溃了，哭声骤然转急，终于紧紧抱住他，像抱住最后一根浮木般颤抖不止。
晏无寂低
看着她，眼里映着她满脸的惊惧，心翻江倒海。
不远处，晏无涯的怒气仍如山呼海啸。
他的鬼火窜不止，一掌轰出，将十丈开外一整片焦林烧得枯烟直冒。
晏无寂终于
吸一气，定住心神。他眉紧皱，先看了眼怀中仍哽咽的尾璃，又转向面目狰狞的弟弟，沉声道：
那是幻象。
他语气沉稳却带着难掩的压抑，而且不是普通迷心术。
你们看到了什么？
尾璃脸上挂着未的泪痕，嗓音颤得厉害，唇瓣张了几次，才哑声开：
我……我看见您……
她哽住，手缓缓落至自己的双腕，像是确认那上面并无伤痕，才颤声道：
您……用魔刃割我手腕、放我的血……一点一滴……那感觉……很真实。
晏无寂脸色陡然一变，身形如被雷劈中般僵住。
他的手下意识握紧，指节泛白。
晏无涯闻言，也终于站定不动，怒气在那一瞬间像被水浇熄，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狐疑。
这……这一听就不对劲。
他扫了尾璃一眼：你何时见过他杀还用刀？
他向来是一念焚魂、碎骨无形，怎会搞什么割腕放血这等婆妈的把戏？
尾璃听罢，眨了眨泛红的眼眸，抬望向晏无寂，又一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不放。
晏无寂抱紧了她，低垂眼睫，沉默片刻，终于开：
这望川泽……应是以
绪为食。
他目光微转，凝视晏无涯：愤怒。
又垂眸看向怀中仍颤抖的尾璃：恐惧。
他思及那属于他的幻象，那自断九尾的尾璃，教他心脏似被生生捏碎。
——最后补上一句：
还有悲恸。幻象愈真，绪愈盛，也愈能滋养它，使它四季长春。
一般……若是醒不过来，便以生命献祭。
什么邪门玩意儿！晏无涯骂道，那如今龙骨呢？
晏无寂望了尾璃一眼。
她便退出他的怀抱，盘膝坐地，双手指尖轻触虚空，妖力在掌心凝聚。狐火跃动，一圈灵息自她周身
开。
片刻后，她眉心微蹙，睁眼道：不在这里。
不在？晏无寂声音微沉，那在哪？
尾璃静默一瞬，似在辨别那缕游离不定的气息，终于开：
断魂山。
晏无寂眸光一凝，随即道：断魂山？离这里不过百里。
尾璃秀眉轻蹙，语声低疑：可……我感觉它在移动。
她指尖悬于半空，妖息微，似乎在追逐那气息的流向。
晏无涯闻言，咬牙低声骂道：那便是有在动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