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他显然是作弊老手,正抄得不亦乐乎,算了,由他去吧,单元考而已,大考时一
一桌,连座位都打散了,他想抄也没得抄。
语文考试结束后,课间襄蛮大咧咧地兜住我的肩膀,语气热络:“兄弟仗义!这次多亏你了。”
襄蛮虽然矮我一个
,但胳膊倒挺有劲,他平时在学校里都是一副带
大哥的架势,大家都知道他有“背景”,并且他出手大方,所以有不少同学围着他转。
今天却像把我当哥们一样勾肩搭背,他拍了拍我的背道:“放心,我有分寸,抄的时候我故意改错几道,空着两三题,保证不会连累你,再说了,没有哪个老师会这么不识趣来查我,你就别担心了。”
不像我患得患失的心
,他倒是一点也不紧张,而且他并不在意会不会被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底气吧,明明是他抄我的卷子,可他却是一副“大哥罩着你,你不用慌”的姿态,让我觉得自己一下子被肯定了,从一个不是他圈内的朋友,瞬间成了他眼里的“自己
”,从而产生一种荒谬的被“强者”认可,甚至纳
其庇护范围的奇异虚荣。
这种心态让我感觉颇不自在,因为从小到大,妈妈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做
要自信,对任何
都不卑不亢,不因对方是位高权重的
而低声下气,也不因对方是弱势群体而有俯视的优越感。
这是她一辈子笃信并努力践行的原则,我打小也认为做
理应如此堂堂正正。
如果在我妈送礼给襄厅长之前,此刻我绝对会对这种所谓“被他罩的感觉”而感到羞耻,顶多敷衍两下襄蛮,然后走开。
哦,不对,如果没有那件事,我连作弊都不会帮他。
但此刻,襄蛮此刻轻飘飘地搭着我的肩膀,这种浮沙般的“安全感”隐约和我妈因评职称而被迫低
求
连在了一起。
一边是母亲反复教导我的不卑不亢,一边却是现实里层层叠叠的
与
换,令我无所适从。
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牵动嘴角,扯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
襄蛮没察觉到我的异样,对他而言,这些
毛蒜皮的事根本就不是事,他松开胳膊,又拍了两下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我脚步沉重,心里有点堵,但是这种
绪又像阳光下的水汽,一下子就散了,一个单元考而已,看开点其实啥事没有,不是吗?
就这样,几门学科襄蛮都大抄特抄,因为是小考,老师监考也不严,过程竟出奇顺利,在物理考试时,襄蛮甚至把我整张试卷都拿过去抄了,老师也毫无察觉。
在下午的数学考试时遇到问题了,因为监考的老师就是我妈,她一贯负责,考试开始后,她先在班上来来回回走了几遍,然后回到讲台后面坐下,并不像其他老师一样半缩在讲台后面养神,母亲的身板坐得笔直,戴着黑框眼镜的眼睛时不时巡视全场,给足了威慑感。
我毫不怀疑,我只要将试卷露出一角给襄蛮,绝对会被我妈发现。
襄蛮也不敢在桌上捅手臂了,而是在座位下面一直用膝盖碰我的腿,我被他搞得不胜其烦,还好数学本就是我强项,我答题才没被他打扰到。
突然腿上从旁边扔过来一个纸团,我看了一眼讲台,妈妈没注意这边,我飞速打开纸团一看,上面是襄蛮狗爬的字体:“把答案抄给我。”
凭什么啊?我心里老大不乐意,其它科能抄也就让你抄了,这要是写纸团被我妈发现了,不是铁证如山?回家估计会被我妈
都打开花。
我不管他,自顾自做题,襄蛮在旁边也在写写画画,我一边做一遍心里想,不对劲,这要是他其它科成绩都上去了,只有数学考砸了,不是更显得不是襄蛮没能力学,而是妈妈没水平教?
还不知道会被那个丁晓丽怎么抓住把柄恶毒攻击。
想到这,我有点急了,不行,既然其它科都帮他了,绝不能落下数学。
还好,单元考是自带
稿纸,我在
稿纸上写了选择题答案,连编号都加上,免得他抄都抄错位,写完后,我碰了碰襄蛮的腿,将
稿纸从桌面下递给他。
耳边传来襄蛮出了
大气的声音,我也不管他怎么抄了,先把最后几道大题做好,然后将前面几道小题的答案抄在
稿纸上,再递给襄蛮,余下时间才开始检查自己的试卷。
至于最后几道大题,就没抄给他的必要了,他要是做出来,那才是不打自招。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本来对我而言十分充裕的考试时间被搞得紧
的,还好总算来得及粗略检查了一遍,查出几个错误订正完刚好
卷。
就这样,各科的单元考陆续结束了,我感觉从未经历过这么累的考试,不是身累,主要是要给襄蛮抄袭试卷心累,还好直到周四周五各科出成绩了也平安无事,我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胸腔。
这次考试我照例是理科强文科稍弱,因为是单元考,所以没算总分的排名,也没有年段的排名,只有各班各个学科自己的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