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的脸有点热。
“你……”他顿了顿，“你数得还挺清楚。”
“当然要数清楚。”江屿白很认真地说，“这些都是……都是值得记住的事。第一次喝
茶，第一次吃关东煮，第一次……在雨夜里，和你一起。”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林知夏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一点汤汁。
“那以后还会有很多次。”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第一次看电影，第一次去游乐园，第一次……一起过生
。”
江屿白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林知夏点
，“我保证。”
江屿白笑了，笑得很灿烂，像一朵在雨夜里绽放的、发光的烟花。
然后，她又戳起一块竹
，递到他嘴边。
“那……为了以后的很多次，再吃一
。”
林知夏低下，又咬了一。
这次江屿白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自己也咬了一。两个
的嘴唇又差点碰到同一根竹签。
“间接接吻，第四次。”她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知夏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片明亮的、带着笑意的光，然后，他也笑了。
很淡的笑，但眼睛弯起来，像两弯月牙。
两就这样坐在便利店的窗边，你一我一地分食着一杯关东煮，像一对普通的
侣，像两个在雨夜里找到温暖的孩子。
窗外，雨还在下，风还在刮，世界依然冰冷而残酷。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小小的、温暖的便利店里，在这个简单的、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前，他们是暖的，是饱的，是……幸福的。
这就够了。
吃完关东煮，江屿白捧着纸杯，小小地喝着最后的汤。她的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眼睛很亮，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星星。
“林知夏。”她突然开。
“嗯？”
“你说……”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如果有一天，我治好了，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跳。
“会是什么样子？”
“嗯。”江屿白点，眼睛望着窗外模糊的霓虹，眼神有些恍惚，“会像普通侣一样吗？会手牵手逛街，会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会在周末去郊外踏青，会在纪念互相送礼物……会……会结婚吗？”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轻得像怕被听见。
林知夏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还有点凉。他紧紧握住，想把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她。
“会。”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会像普通侣一样，会手牵手逛街，会一起看电影，会去郊外踏青，会互相送礼物……会结婚。”
江屿白的眼睛慢慢睁大。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纸杯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真的吗？”她的声音在颤抖，“我……我这样的……也可以吗？”
“可以。”林知夏点，很坚定，“你这样的，最可以。”
江屿白哭得更凶了。
但她没有再说“我不配”，没有再说“我脏”，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
。
“林知夏……”她哭着说，声音
碎不堪，“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林知夏没有说“不用谢”，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哭。
他知道，这些眼泪不是痛苦，不是自我厌恶，而是……释放。
是终于相信，自己还可以被
，还可以有未来，还可以……像个普通一样，去，去被。
这就够了。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
从瓢泼大雨变成绵绵细雨，像春天的第一场雨，温柔地、耐心地洗刷着这个世界。
江屿白终于止住了眼泪。她用袖子胡
擦了擦脸，抬起，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但眼神很亮，很清澈。
“雨小了。”她说，声音还有些哽咽，“我们回家吧。”
“好。”林知夏点，站起来，拿起伞。
两走出便利店。
雨还在下，但已经很小了，像细密的银丝，从夜空里飘落。空气里有泥土和青的味道，清新而湿润。
林知夏撑开伞，江屿白很自然地钻进他怀里，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脸靠在他肩上。
两就这样慢慢往前走。
脚步很慢，很稳，像在散步，像在享受这个雨夜，像一对真正的侣。
“林知夏。”江屿白又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