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别走……”
“永远不走。”
得到承诺,宋许愿终于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呼吸渐渐平稳,眉
也舒展开来,江衍维持着抱着她的姿势,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电梯门打开,周谨率先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
,手里提着医疗箱,正是国内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关教授。
“江总。”周谨低声说。
江衍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地将宋许愿放回床上,替她掖好被角。
“关教授,麻烦您了。”
关教授点点
,没有多话,走到床边。他打开医疗箱,开始做基础检查。
“高烧是因为感染引起的。她车祸后身体一直虚弱,抵抗力差,加上最近天气变化,很容易中招。”不一会儿,关教授收起器械,转向江衍。更多
彩
声音很低,语速平缓,“我已经给她打了退烧针,再配合物理降温,体温应该能控制住,但问题不在这里。”
江衍:“什么意思?”
目光落在宋许愿脸上:“高烧会刺激大脑,尤其是她这种脑损伤患者。”
“昏迷期间,她有没有说什么?或者表现出什么异常?”
江衍默了半晌,才说:“说了几个模糊的音节,听不清,一直喊疼,喊冷。”
“可能是无意识的呓语,”关教授若有所思地点
,“也可能是记忆碎片在试图重组。”
“重组?”
“只是一种可能。”
关教授谨慎措辞,“大脑在极端状态下有时会激活一些休眠的神经通路,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能恢复记忆,更多只是碎片化的闪现,没有逻辑,无法串联。”
“如果,”江衍俯身看着宋许愿,她睡得很沉,因为退烧针的作用,脸色不再那么红,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但她的眉
依旧拧着,“如果真的重组了呢?”
“江先生,您应该清楚,宋小姐的脑损伤是不可逆的。”
“海马体和颞叶的损伤程度,决定了她的
景记忆几乎没有恢复的可能,即使有零星碎片,也无法构成连贯的叙事。”
“无法构成连贯的叙事,”江衍沉吟,“但足够让她意识到,她的
生有缺失。”
“足够让她开始怀疑,开始追问,开始痛苦。”
“理论上,”关教授斟酌着词句,“如果出现这种
况,我们可以通过药物和心理
预进行控制。”
“有一些镇静类药物可以抑制大脑的过度活跃,配合认知行为疗法。”
“我要的不是控制。”
江衍却说,“我要的是确保她永远不会想起来,永远不会。”
“……”
作为医生,他的职业道德告诉他,应该拒绝,但眼前的
是江衍,他没有拒绝的权利,床上的那位姑娘也同样没有,“我明白了。”
他说,“我会调整用药方案。”
“有一些新型的神经抑制剂,可以降低大脑的活跃度,减少记忆闪回的可能。”
江衍点
:“副作用?”
“嗜睡,反应迟钝,
绪淡漠,长期使用可能影响认知功能。”
关教授如实回答,“但可以控制剂量,将副作用降到最低。”
“好。”江衍说,没有丝毫犹豫地,“就用这个。”
关教授于是从医疗箱里拿出一小瓶药,放在床
柜上:“每次一片,每天两次,饭后服用。”
“先吃一周,如果效果不好,再调整剂量。”
江衍拿起药瓶,“关教授,”他将药瓶握在手心,抬眼看向关教授,“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
知道。”
关教授小心鞠躬:“江先生放心,医生的职业道德包括保护患者隐私。”
“不只是隐私。”
江衍声音压得更低,“是这件事从未发生,愿愿只是普通的高烧,没有说梦话,没有记忆闪现,明白吗?”
“……”
“明白。”关教授只是这样答。
江衍嘴角勾出一个笑来:“辛苦您了。”
“周谨,送关教授回去。”
周谨上前,对关教授做了个请的手势,关教授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
孩,拎起医疗箱,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拢。
房间里只剩下江衍和沉睡的宋许愿。
雨势渐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江衍握住宋许愿的手,“愿愿,”他说,“你刚才吓到我了。”
猛床上的
没有任何反应。
江衍俯身,薄唇轻轻抵着她的手背,只拿起关教授留下的药瓶,拧开,倒出一片白色的小药片,起身去倒了半杯温水,回到床边,轻轻叫醒宋许愿。
“愿愿,醒醒,该吃药了。”
宋许愿迷迷糊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