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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他矮很多，要仰着
才能看见他的脸。
但她没仰，就低着，看自己的脚尖。
他低看她。
从她红透的耳朵尖，到脖子，到领
勒出来的那道线，到裙摆，到那双细白的腿，到袜的蕾丝。
她小声说：“能、能不能换一件……”
霍浔没理她。
客厅里只剩游戏暂停的背景音，嗡嗡的。
她小心翼翼抬起眼，看见他拧着眉。
那种表
她没见过。
沉，像压着什么，又像在忍着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明明是他给的裙子，她穿了，穿成这个样子站在他面前，他为什么像是不高兴？
她又低下。
手指攥着裙摆，攥得指节发白。
霍浔转身，大步往卧室走。
很快他又出来，手里拎着一件牛仔外套，扔在她面前。
“穿上。”
她几乎是立刻拎起来套在身上。
外套很大，袖子长出来一截，但正好把那条裙子遮得七七八八。
她松了气，攥着袖，没说话。
霍浔一
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柄，往旁边空位拍了拍。
“过来。”
她走过去，坐下。
他把另一个手柄递给她，眼睛盯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但眉没那么皱了。
她接过手柄，手指摸到熟悉的按键，心里慢慢定下来。
“看什么看，”他没转，“打游戏。”
她“嗯”了一声，盯着屏幕，嘴角弯起来一点。
他没看她，但余光里，她脸上那两个梨涡又出来了。
他皱着眉，把目光挪回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