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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嘉岑点点
，“其实不疼的，就是看着有点吓
。”
陆朔没接话。他松开她的手，站起身，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翻找了一阵，拿出一个小玻璃瓶。
重新坐回沙发上，他拧开瓶盖。一
浓烈的药油味瞬间在客厅里散开。
他把瓶
倾斜，倒了几滴在自己掌心里。放下瓶子，两只宽大的手掌合拢，用力地来回搓动。直到把药油搓得发热。
“手伸过来。”
嘉岑乖乖递出手臂。
陆朔的掌心复上那片红肿。
“疼就喊。”
他说完，掌心贴着皮
，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搓。
他手上有常年摸枪磨出来的茧子，粗粝的质感擦在细
的皮肤上，加上药油化开后火辣辣的劲，疼是真疼，但揉过之后，又像经脉被疏通似的舒坦。
嘉岑咬着下唇，没吭声。
陆朔垂着眼，盯着那片红痕，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落下一片沉静的
影。
“跟谁练的。” 他揉了一阵，冷不丁开问了一句。 语气平平的，听不出喜怒。
嘉岑迟疑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回了：“卞恺。 老师让自由结对，没跟我一组，他就过来了。 他教得还挺好的……”
陆朔手底下的动作停了半秒，指腹的力道微不可察地重了一点。
但他什么也没说。 没有盘问，没有发火。 只是用那双满是薄茧的手，继续一下一下地替她化开手腕上的淤血。
“揉开了就好得快。”
他又倒了几滴药油，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等两只胳膊都揉散了，陆朔拿纸巾擦手，去洗手间用香皂洗了两遍，才把那刺鼻的味儿洗淡。
再出来时，嘉岑已经把手腕的袖子放了下来，正打着哈欠。
“困了？”
陆朔走过去，弯腰，一条胳膊穿过她的腿弯，一条胳膊搂住她的后背，直接把打横抱了起来。
突然的腾空让嘉岑轻呼了一声，双手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往卧室走。 步伐很稳。
把放在柔软的床铺上，陆朔顺手关了顶灯，只留了一盏床的小壁灯。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长臂一伸，熟门熟路地把整个搂进自己怀里。
一片寂静中。
慢慢地，一个带着克制与珍视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上。
嘉岑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从他怀里仰起脸，想要看清他此刻的表
。
猝不及防地，两的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撞在了一起。
他正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们对视了很久。
“…… 不想睡？ ”他低声说。
她像是触电般慌
地垂下眼帘，重新将脸颊
埋回他的胸。
“…… 马上就睡。”她声音闷闷的。
陆朔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收紧了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将下
重新搁回她的发顶。
被窝里很快就暖和了起来。
嘉岑贴着他的胸，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
她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陆朔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的发，是让安心的温度。
分明闭上了眼，脑海中却浮现出陆朔刚刚温柔的眼神。
她想不通他怎么会露出那样奇怪的神，只觉得被那双眼睛定定地罩着，某一刻，她恍惚觉得自己像是要溺毙在海里一样。
…… 嘉岑的眼皮越来越沉，脑子里也跟着迷糊起来。
在这均匀的心跳声里，时间好像一下子被拉长了。
不知为什么，嘉岑觉得他们像回到了在云穹露台上看落
那晚，重新做回两只相互依偎的小鸟。
她闭着眼，脸颊往那片温热的胸膛里又埋了埋，终于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