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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洗漱。”
“马上……”
声音越来越小，尾音直接消失。
她整个
慢慢往一边歪过去，眼看就要栽下沙发。邱然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肩。
她顺势靠进他怀里，额
轻轻撞在他胸
。
没醒，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
邱然把她放在沙发上，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找了张毯子，又折返回来，仔细地盖在她身上。他坐下来，低看她，伸手把她脸旁的一缕发拨开。
客厅只开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柔软。电视没开，窗外偶尔有车灯划过。
邱易迷迷糊糊醒来过，她依稀看见邱然背对着她，坐在地毯上，他低着摆弄手机——那是她的手机。
消息提示音偶尔亮起又熄灭。
他大概在替她回消息。
她几乎能想象出他的神
。他面无表，语气克制，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恭喜一律简洁回复：“谢谢。”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忍不住轻轻弯了下。
她翻了个身，却显然高估了这张沙发的宽度。
下一秒，身体悬空，整个四仰八叉地往地上栽去。而邱然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动静，回身半跪着等在那，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
但他姿势别扭，也没完全使上劲，结果就是——
“砰。”
两个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嘶——”
“嗷！”
邱易整个压在他身上，脑袋被他手掌垫着，没磕到地板，却正好撞上他的下
。
邱然倒吸一气。
她也疼得眼泪都差点出来。
两个一时谁都没动，几秒后，邱然才忍不住吐槽道：“这么大了，还能从床上掉下来……”
“这是沙发，不是床！”
她揉着额反驳。
他抬手捧着她的脑袋摇了一下，差点没把邱易摇晕，总之是确认了她没事，才松了气。
“摔坏了怎么办，球球。”
“我铁摔不坏。再说了，你医术高明，马上就能妙手回春。”
“妙手回春比喻的是将快死的救活。”
“是啊，我快死了你把我救活。”
“你把我气死了谁能救我？”
“靠医学奇迹？”
“没有这种科室。”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笑着，没意义地拌了几句嘴。刚才撞到的地方已经不怎么疼了。邱然的下红了一点，邱易的额也只是微微发热。
夜色很静。
落地灯暖暖地落在两之间，把影子拉得很近。
他还半跪在地毯上，她仰躺着，枕在他的手心和腿上。
邱然忽然安静下来。
他低垂着眼看她，目光和刚才不一样，没有调侃，没有逗弄。他的眼眸里有一
陌生的愫，
净又真诚，像是依恋，又像是某种近乎郑重的崇拜。
“你好厉害。”他忽然说。
声音很轻。
邱易愣了一下：“什么？”
“这几天看你在球场上比赛的样子。”他顿了顿，“你真的很厉害。”
邱易本来还带着点笑意，也慢慢平静下来，回望着他。
她敏锐地觉察到，这是他的告白。
虽然邱然曾经不止一次说过“
她”，她也没有怀疑过，但她总觉得他中的是另一种：就像好的父母会无条件地他们的孩子，无论孩子是否“厉害”。邱然的，更多是这样的。
但现在，他好像以平等的视角重新认识了她，然后，他也这样的她。
鬼使神差地，邱易问：
“你觉得我漂亮吗？”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从男的角度，不是哥哥的角度。”
邱然还是那样垂眸看她，没有惊讶，也没有回避。
她仰面望着他，灯光从侧上方落下来，沿着她的发顶滑到眉骨，再落到鼻梁与唇线，把
廓勾得清晰又明艳。她的五官其实很张扬，线条利落，笑起来有一点锋利的弧度。
可偏偏搭着一双纯净而天真的眼睛，像小鹿，又像猎豹，他想。
“嗯，很漂亮。”邱然终于开。
邱易眼睛一亮，却还要追问：“有多漂亮？”
他抬手，拇指指腹揉着她的唇，淡淡道：“如果不是我妹妹的话，我早就已经
过你了。”
她被那个禁忌的字眼组合刺激到，愣了一下，才说：“是妹妹也可以的——”
“我想要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