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突然想起来，去年这个时候……咱们在
嘛。”
惠蓉手里正在给一条肥大的鲈鱼改刀，听到我的话，刀锋微微一顿。
“去年这个时候……”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太愿意回首的沉闷，“咱们在冷战呗。还能嘛。”
是啊，冷战。
去年除夕，我原本悄悄订了回她老家桃源乡的高铁票，想陪她回去看看外公外婆。
结果票刚拿出来，她就像是被踩了尾
的猫一样，反应极其激烈地拒绝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发那么大的脾气。
我不理解，我觉得她不孝顺，我觉得她不可理喻。
我们大吵了一架。
那天晚上，我们吃的是随便对付的冷汤锅。
客厅里的电视放着春晚，小品演员在上面卖力地抖着包袱，底下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而我们俩，坐在沙发两
，一句话都没说。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背对背，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那时候，我还觉得咱们家是全小区最正常的模范家庭。我觉得我们的问题，不过是所有中年夫妻都会经历的“七年之痒”
“是啊。”我叹了
气，把一个有点坏的蒜瓣扔进垃圾桶，“谁能想到，那会儿我连你为什么不敢回老家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在城里待久了，嫌弃乡下呢。”
惠蓉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随手扯了一张厨房纸巾擦了擦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有后怕，有释然，但更多的是一种
的庆幸。
“好多年了……”她手撑在灶台边缘看着我，声音轻柔，“我以前经常在想，那些过去，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可能这辈子你都不会发现了吧。我就那么一直瞒着你，一直演下去，演一个好妻子，演到我们老死。”
她突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种
罐子摔的痛快：。
“结果呢？今年除夕，我居然在这个厨房里备着五个
的碗筷，而且每个都知道我
上有颗痣。”
听到这句极具画面感的话，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我挑了挑眉，故意逗她，“后悔了？后悔被我知道了那些事儿？要是没被我发现，你现在还是冰清玉洁林太太呢。”
惠蓉没说话。
她就那么看着我。
厨房顶灯的暖光打在脸上，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躲闪。那眼神拉丝一样，黏黏糊糊地缠绕着我，里面燃烧着一种炽热。
“不。”
她斩钉截铁地摇了摇。
“以前那是‘演’
子。每天都像踩在薄冰上，生怕哪天冰面裂了，我就掉进无底
里了。现在……”
她突然走过来，双手撑在我坐着的小马扎两边的膝盖上，俯下身。那一对傲的饱满在领处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她凑到我耳边，用床第之间的温言细语咬着我的耳朵：。
“现在……才是‘过’子。你把老婆从里到外都看透了，也透了。我什么都不用怕了。”
说完，她直起身，像个没事一样伸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
“所以，把那盘切好的葱姜蒜递给我，老公。鱼要下锅了。”
我揉着脑门，看着她熟练地把调料
香，然后把那条鲈鱼滑进锅里。
“呲”的一声，一阵白烟升腾而起。
我把碗里的蒜递过去，顺问道：“对了，可儿那丫呢？说是去麦德龙买几瓶饮料，这都去了一个多小时了吧？”
一提到可儿，惠蓉的语气立刻变了，从刚才的“诱惑
王”瞬间切换成了“
心老妈子”
“那小蹄子！”惠蓉一边翻鱼，一边翻了个白眼，“刚才发微信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非说除夕夜不能喝果汁，跑去挑红酒去了，说是要弄点高级的‘气氛’。哎哟，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啊，现在大家子都不好过，她那点收
又够买几瓶拉菲的？”
我笑了笑：“随她去吧。大过年的，她高兴就行。对了，你那个可乐
翅记得多炸会儿，那丫喜欢吃焦一点的，表面有点脆皮的那种。”
“知道啦，早腌上了。”
惠蓉用筷子在另一个油锅里拨弄着那几个滋滋作响的翅，忽然转过，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哎，老公，你觉不觉得，可儿现在在这家里是越来越自在了？简直快要上天了。”
“有吗？”我摸了摸下。
“怎么没有？”惠蓉撇了撇嘴，“你想想前几个月，她爸妈突然杀过来那次。你临时顶包演她那个‘假男友’。当时那丫吓得跟个鹌鹑似的，躲在你身后抖得那个可怜样。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我回忆起那天的兵荒马
，老实说，那次我背上的冷汗比她还多。
要在两个保守的老面前把一个随时可能穿帮的谎言圆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