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冯慧兰的大麻烦（上）

这次归乡之旅，像一场高烧。而现在，烧退了。

“老公……”

安全带扣“咔哒”一声，被解开了。

在这个万籁俱寂的车库里，惠蓉没有急着开车门，而是转过身，半个身子向我倾过来。

脸越靠越近，我甚至能闻到她唇上那淡淡的清香。

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

we\''''re not gonna take it！ no！ we ain\''''t gonna take it！

刺耳、狂的重金属摇滚乐猛地撞碎了车内这片温脉脉的宁静。

音量是最大的。 我的手机。更多彩

我整个猛地一僵，那即将涌上的温瞬间卡壳了。

惠蓉那张即将吻上来的脸就停在我面前不到三厘米的地方，我正准备环上她腰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我不用看屏幕也知道是谁。这个特别的来电音乐是那自己抢过我的手机，自把自为配上的。

仪表盘上的手机屏幕正疯狂闪烁着刺眼的白光。

上面只有一个字： 兰。

下意识地我飞快地瞥了惠蓉一眼。

我知道这很蠢。惠蓉是这个家庭的“大脑”，冯慧兰是她主动“招揽”的，她怎么可能会吃醋？

我只是……妈的，这通电话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而且，我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了我们出发的早上，冯慧兰在视频电话里的那个表。

她当时正抱怨当地的警局对当地居民的上访有多么蛮横。当她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帮黑警”时，我清楚地记得她的眼中闪过的转瞬即逝的寒光。

我当时就有一种预感，她那趟出差只怕不会有我们想的这么简单。

现在，这个电话……

我抬起看向惠蓉。

只用了一秒钟，她脸上的温的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属于“妻子”的表被她收了回去。

她的眼神从“温”瞬间切换到了“忧虑”甚至带着一点凝重的警惕。

她的想法应该也和我八九不离十。

惠蓉坐直身体，镇定了一下呼吸，盯着那只还在疯狂嘶吼的手机。

“接”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开公放。”

我按下那个绿色的通话键。

狂的摇滚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恐怖的噪音。

“噼——啪——啪啪——”

是雨，冰雹混合着狂风被狠狠砸在车顶上的巨响，像是有拿着碎石疯狂地砸向麦克风。

声音如此之大，以至于我甚至怀疑冯慧兰是不是把手机伸出了窗外。我们刚开进车库，外面的雨是不小，但绝没有到这个地步！

她到底在哪儿？天气竟然已经恶劣到了这种程度？

在这片狂风和冰雹的地震中，一个声音勉强地从缝隙里钻了过来：

“……林锋……？”

几乎听不出是冯慧兰的声音。

我认识的冯慧兰，她的声音有时是中气十足的，有时是充满挑逗的，是那个在高时发出尖啸的警司。

而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轻到几乎被风声彻底淹没。

她在发抖，牙齿不受控制互相撞击，细微的“咯咯”声。

“……是我……林锋，你能听见吗？”

“慧兰？”我本能地提高了音量，身体前倾，仿佛这样就能离她近一点，“你怎么了？你那边怎么回事？！”

“别喊。” 惠蓉的声音突然了进来，她的指甲掐进了我的里，“别吓到她，让她说。”

电话那的风声似乎更大了。

“……我好累……” 冯慧兰的声音像一根即将断裂的蛛丝。

“……车……车抛锚了……” 又是一阵“噼啪”作响，她似乎在调整手机的位置。

“……我在……”她断断续续地报出了一个郊野公路的路段名称。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当然知道那个地方，我们市和隔壁的界处，一条几年前新修的断路，两边除了农田就是建了一半的物流仓库。

一个在地图上都快被遗忘的死角，在这样的天气里，那个地方……

“……手机……快没电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那“咯咯”的牙颤声却越来越清晰，“……拖车……妈的……说要三个……三个多小时……都不一定”

三个多小时？！

“慧兰！”我再也忍不住，对着手机吼了出来，“你听着！待在车里锁好门！哪里也别去！我马上——”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音，像是手机被这狂风撕裂了。

在信号彻底中断的前一刻，我听到一个有气无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