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早有机缘在终南

那驼子眼尖，瞥见公羊猛后面还挂着几个瓶瓶罐罐，小声揶揄道：“你这些七八糟的宝贝啊，仙子是用不上了，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公羊猛老脸一红，反击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裤兜里还藏着几个绣包，里面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个老鬼得获酣蜜，各自欢喜，又开始斗起嘴来。

小龙见此间事了，便道：“此地难进更难出，切莫与外道，我让神雕送两位出山，后有缘再会。”

原本互相拌嘴的二瞬间安静下来，看着面前仙子，眼中满是不舍，这一别，不知何年才能相见，又或者将是最后一面。

回想曾经，仿佛就在昨，只是仙子依旧娇颜，自己却已老去。

“驼子我没有几年可活了，死也不足惜，只愿仙子娇颜永驻，喜乐安康，今得见仙子，驼子死也瞑目了。”韦驼真流露，老泪纵横。

公羊猛拍了拍韦驼，自己亦是哽咽难抑，心中虽有千言万语，此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岁月不饶，看着已然老去的二，小龙心中五味杂陈。

若非自己在过儿的相助下曾登临化境，打桎梏，使得自身颜华永驻，怕是也会如他们一样老去。

小龙不愿他们难过，便也安慰道：“两位哥哥不必伤心，少则一载，多则两年，待我完成过儿遗愿，便会返回终南山，到时再与相会。”

二闻言大喜，仿佛重新活了过来，齐道：“天护地佑，静待仙子归来！”

大风忽起，神雕展翅而去，载着韦驼、公羊猛飞离谷间。

卓玄青抬看去，见那神雕雾穿云，直冲九霄，不禁心思神往，那又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忽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看去，终南仙子正静静地看着他，绝美的娇颜如梦似幻，令心动神摇。

“你来了，一切就开始了。”小龙看着面前的青年，神色复杂地说道。

卓玄青心中微动，想到她之前的话语，似乎暗含意，只是自己无法理解，便问道：“仙子留下晚辈，可是有话要代？”

“一切自有定数，随我来。”

小龙转身向着崖壁行去，衣诀飘飘，宛若仙，卓玄青心中疑惑，也紧跟其后。

黑色的石崖如同一道屏障，初时平坦，渐渐陡峭，忽地脚下出现一道石阶，石阶与崖壁融为一色，非至近前辨识不出。

越往高处走，视野便越开阔，脚下的湖水化作一汪天池，暮色下霞光升腾，彩云四溢，端的一处圣景妙地。

没等卓玄青欣赏眼前景色，前方白色的身影倏忽不见，他连忙追去，却见一条石缝幽暗邃，贯山体，里面不知多少丈，又是否暗藏凶险。

眼看仙子的身影消失在前方，卓玄青脚下稍钝，便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缝黑暗湿，伸手不见五指，又有许多岔道分布，刚一进便失去了仙子的踪迹。

卓玄青并未慌张，他善施针器，目力听力均异于常，听声辩位自不在话下，当下便静心凝神辩识前路，脚下丝毫不停，不消片刻便跟上了仙子足迹。

又前行片刻，前方忽地一亮，一片桃林立在眼前，林中鸟语花香，安静祥和，令心神沉静，超脱物外。

卓玄青转看去，终南仙子就在旁边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

小龙点了点，道：“世间一切，皆有命数，譬如你今来此。”

卓玄青不明所以，刚要询问，仙子又漫步前去。

眨眼间，二行至一处坟包，小小的土包甚不起眼，坟旁无碑无字无帽无贡，有的只是锋锐如剑般的尖。

“这是过儿的墓。”

耳边的叹息让卓玄青身形一震，尽管他心中已有猜测，确仍泛起阵阵惊涛，谁能想到，这不起眼的土包里埋葬着的，竟然就是传说中的神雕大侠杨过。

“卓少侠，可知我为何带你来此？”

卓玄青一怔，这一路他想过诸多原由，却都被自己一一否定，而唯一确定的事，就是自己从未来过终南山。

“还请仙子解答。”

小龙温婉地看着卓玄青，缓缓说道：“数年前我与过儿联手，决战金法王于襄阳，那时的过儿早已登临化境，武功登峰造极，天下间无是他的对手，岂料金法王机缘甚，竟也将《龙象般若功》练到了前无古的第十层。二一番对决，整整大战三三夜，所过之处大河横断，山崩石裂，我的阵法根本参与不得。”

卓玄青难以想象，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番对决，连终南仙子这样的高手都参与不进。

“而最后时刻，过儿与法王参悟生死，竟双双突化境，触碰到传说中玄之又玄的知微妙境。可惜天意弄，法王神游太虚，当场身死，过儿则身中阳毒，回天乏术。为了给过儿疗伤，我与神雕遍访名医，却始终医石枉效，无药可解，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