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甚至能闻到柳婉音身上那被体温烘托出的、极其浓郁且熟悉的成熟香，那香味钩子似的往他鼻孔里钻。

“夫……请用。”吴鸦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提着茶壶的手背上青筋微微跳动，偏生那指尖抖得跟筛糠似的。

碧绿的茶汤随着他的颤动，在瓷杯边缘剧烈晃，发出细微的轻响。

柳婉音瞧着他这副纯又局促的“乖孩子”模样，哪里还忍得住？

她掩住朱唇，喉咙里溢出一声银铃般的娇笑。

这一笑不要紧，吴鸦一听见那带着几分宠溺与戏谑的笑声，手抖得更凶了，几滴滚烫的茶水甚至溅到了他虎处的皮肤上。

由于极度的窘迫，吴鸦的鼻沁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在茶烟的氤氲下闪烁着。

他倒茶时，两片紧闭的薄唇因为用力克制着某种冲动而抿成了一道倔强的直线，由于过度心虚，他那白净的耳根子早已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甚至连领下那截感的喉结都在随着柳婉音的笑声不自觉地上下剧烈滚动着。

“多谢正清少爷，少爷这份‘诚意’，妾身可是真切感受到了。”柳婉音故意拉长了语调，伸出葱削般的玉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杯沿，若有若无地擦过了吴鸦那还在颤抖的指节。

吴鸦愣了一下，几乎是落荒而逃地退到了他爹旁边，继续发着呆，眼神空得像是在研究地砖上的纹理，实则手心里全是汗，整个在父亲的威压，下的旁观与的调中，彻底凌在风里。

柳婉音捏着那温热的龙泉青瓷茶盏，涂着丹蔻的指尖在青翠的杯壁上轻轻摩挲，缓缓呷了一，那浓郁的茶香氤氲在她的鼻端。

她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细的瓷器碰撞声，眼波盈盈地掠过那个在吴老旁边矗立的白衣身影，声音里透着一不容忽视的矜贵与真切的歉疚。

“吴老，”她转向吴老，微微欠身，那紧身锦绣领处撑出的弧度愈发显得她腰身纤细、腿丰腴，透着一官家夫的端庄内敛，“妾身近来听闻，前些子公子去郊外公办，竟让那帮不长眼的土匪给冲撞伤着了。听闻此事，妾身这心里实在是惶恐不安，久久难平。”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温柔细腻，仿佛带着轻抚心的魔力：“吴家每月都往妾身府上送去那些稀罕的孝敬礼物，礼数周全得让妾身汗颜。可妾身身为朝廷二品官员之妻，在这一方土地上，竟让吴家的麒麟儿受此等腌臜气，实在是愧对吴老的厚。是以，昨妾身已斗胆调了府兵，将那两架山的匪窝给捣烂了。只是那帮贼狡诈，混中还是教几个目给钻跑了。吴老且放宽心，妾身已发了海捕文书，定要给吴家一个体面代的。”

一直在那儿放空的吴鸦，在听到“土匪窝”三个字时，浑浊的大脑猛地一清。

他愣怔了一下，原本涣散的瞳孔终于重新聚了焦，原来，这个今登门，不是为了别的，竟是专门来告诉他剿匪结果的。

他那爹听到这话，眼中光一闪，忙起身回礼，语气倒也承：“夫此言重了！孩子磕碰几下本是常事，竟劳动夫动用府兵清缴，真是有劳夫费心了。那帮宵小之辈，死不足惜。”

吴鸦的心狂跳得快要撞胸膛。

这，表面上在跟他爹谈论公事，可那眼角眉梢不经意甩向他的余光，分明是在邀功，也是在借着官威，在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地宠溺着他这个“受了惊”的小郎。

随后，柳婉音缓缓搁下手中的茶盏，那极品青瓷在红木桌上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脆响。

她优雅地站起身，那件月白色绣金线牡丹的锦袍随着她的动作，紧紧包裹住她那熟透了的丰满身躯，尤其是那如满月般圆润的线，在起身的一瞬被勾勒得淋漓尽致，透着一官家主母特有的端庄与不经意间的诱。

“吴老，既然话已带到，妾身府中还有些琐事，便不多留了。”她微微颔首，语调温婉，那双含的杏眼里倒映着吴正清那副呆萌乖巧的模样。

吴老也赶忙起身，脸上堆满了诚惶诚恐的笑意，转对自己那正在直直看着远方未知东西发呆似的儿子吩咐道：“正清，去送送夫。”

吴鸦此时正发着呆呢，一会揉揉眼睛，一会看看爹，一会喝茶，一会看看天花板，就是不敢看柳婉音，一副心智未开的稚模样，听到爹的话立马应了一声：“好……好的爹……。”

他紧紧跟在柳婉音的身后，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那丰腴上，又发呆了。

柳婉音行走间，宽大的裙摆随风摆动，隐约勾勒出她丰腴的大腿廓，腰肢扭动间，那成熟妻特有的、混合了檀香与香的馥郁气息，不断钻吴鸦的鼻腔，让他呼吸一紧。

直到走到了吴府朱红的大门前，柳婉音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她那张致如玉、保养得极好的脸庞上，此刻没有了官家夫的凌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母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