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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还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却异常坚定。
沈清越几步冲过去，想要把她拉起来，
这些酒瓶是她昨晚喝剩的，上面沾满了她的
水和灰尘。苏棠那双手是用来弹钢琴的，是用来画画的，怎么能碰这些垃圾？
苏棠却避开了她的手。
她抬起
，那双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直视着沈清越，眼里没有一丝嫌弃，只有满满的执拗。
苏棠说，
这句话，像是一颗子弹，击穿了沈清越心底最后一层防线。
她僵在原地，看着苏棠笨拙地将那些散发着酸臭味的酒瓶一个个收拢，摆放整齐。
烟雾散去后的房间里，光线依然昏暗。
苏棠蹲在那里，像是一个误闯
贫民窟的小天使，正在努力用她微薄的力量，试图修复这个
碎的世界。
沈清越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阻止不了。
就像她阻止不了自己在这五年里，无数次在梦里渴望着这个身影的出现。
沈清越咬着牙，丢下这句狠话，转身走进了那个连转身都困难的狭窄浴室。
浴室里只有一个生锈的水龙和一个缺角的洗手台。
沈清越拧开水龙，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冰冷的水刺痛了皮肤，也让她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镜子里的
，眉骨上的伤还在渗血，眼神
鸷而疲惫，就像一被
到绝境的野兽。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嘲讽道，
她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直到外面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沈清越心里一惊，顾不上擦脸，猛地拉开浴室门冲了出去。
只见苏棠正试图把一个装满旧书的沉重纸箱搬开，腾出一块
净的地方。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力气，纸箱脱手砸在地上，差点砸到她的脚。
苏棠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沈清越气得太阳
直跳。
她大步走过去，一把将苏棠推开，单手拎起那个纸箱，轻松地把它甩到了衣柜顶上。
沈清越语气凶狠，动作却很小心地避开了苏棠受伤的那只手，
苏棠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她。
姐姐还是在乎她的。
不然为什么这么生气？
沈清越看着她还在滴水的裙摆，眉皱得死紧。
刚才只顾着生气，现在才发现苏棠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已经冻成了紫色。
这里虽然是泰国，但雨季的夜晚依然凉得透骨，再加上她这屋子四面漏风，苏棠这种娇生惯养的身子肯定受不住。
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沈清越烦躁地抓了一把发，转身去翻那个旧的衣柜。
衣柜里只有几件黑色的t恤和工装裤，全是男款的剪裁，布料粗糙耐磨。
她翻找了半天，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了一件稍微净点的白衬衫。
那是她以前还没彻底堕落时买的，虽然洗得有些发白，但至少比那些沾满机油的衣服要好。
沈清越把衬衫扔给苏棠，语气生硬，
苏棠抱着那件带着淡淡肥皂味的衬衫，眼睛亮了一下。
这是姐姐的衣服。
她乖巧地点，抱着衣服钻进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清越长长地出了一气。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打一场比刚才擂台上更艰难的仗。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着她的意志力。
她走到桌边，习惯
地想摸烟，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烟已经被她扔了。
沈清越烦躁地踢了一脚桌脚。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些不该有的画面。
五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青涩的少长成一个充满诱惑力的。
苏棠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她
后面跑的小丫了。
她是个。
一个漂亮得让移不开眼的。
沈清越的喉咙有些发。
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视线落在了桌上那本摊开的物理书上。
书页已经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笔记。那是她这五年来唯一的
神寄托，是在这个烂泥塘里仰望星空的唯一窗。
刚才苏棠看到这些了吗？
她会怎么想？
会觉得可笑吗？一个打黑拳的烂，竟然还妄想着那些高不可攀的物理公式。
浴室门开了。
沈清越下意识地回。
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
苏棠赤着脚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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