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拟态

待会你待在我身边，在屏幕里指认。指完目标立刻走，不允许靠近。”

柳语晴重重点，松开攥住宋舟衣服的手，布料赫然留下发白的小汗印。

宋舟调转视线，转向维稳大队长：“张才，派宣讲员通知所有流民，五分钟内到营地东侧空地集结，排队领路上的粮。

发粮流程你来定，但只有一条：队伍必须拉开间距！不准扎堆，不准推挤，前后左右必须空出至少一米的余量。我们要将误伤无辜的可能降至最低。”

“如此天网，谅他翅也难逃。”宋舟一拳砸在桌面。

“是！保证完成任务！”

众齐声领命掀帘冲出。

须臾，营地内传开宣讲员举大喇叭的吆喝：“所有注意！到营地东侧空地集合，领取粮。每一份，排好队，保持间距！谁敢推挤代领，取消份额！”

扩音在营地各处激，惊飞栖息在枯枝的黑鸟。

乌泱泱的流民大军闻风而动，拖步子朝东侧赶去。

刚从泥地里爬起来的难民还没站稳，便被汹涌的裹挟；后的则时不时回张望哨塔，盘算这营地到底靠不靠谱；绝大多数饿极的眼珠子，全黏在那些盖防水苫布的物资箱。

队伍里窸窣的议论声全在打听吃食。这猜是馒，那信誓旦旦说闻到烙大饼的油味。

高处，确手战姬悄无声息落位。

她静静匍匐在哨塔，光学伪装迷彩运转，将装甲廓完美消融于木质塔顶的中。修长的枪管顺着凿开的木缝探出，准星框住下方聚拢的群。

宋舟蹲于斜对角的另一座哨塔内，端台相机。

镜遮光罩外裹着防反光布，防止镜片反光露坐标的可能。

他将相机底座架栏杆，拧紧固定螺丝，把并联同步的平板显示器递给身侧盘腿而坐的柳语晴。

柳语晴接过平板，把屏幕亮度调暗。画面虽略显昏沉，却足以让她看清每张脸。

屏幕画面里，东侧空地的群被切割成数条纵队，队列间严格缓冲足够的间隙。

饥肠辘辘的流在背枪警卫的催促中，缓慢向前挪。

排的流民已顺利接过配给：每一小袋馒与水。

饿疯的拿到手就地狼吞虎咽，稍显理智的则把粮揣进怀里，闷跟大部队继续走。

没过多久，柳语晴指尖点在屏幕，将平板推至宋舟眼前。

画面中央，那名青年混在流中步伐平稳，神态木然。

宋舟指尖轻划，将坐标画面连给潜伏的确手战姬。高倍镜拉近，猩红准星显现到青年的后脑。

“砰——！”

震耳欲聋的枪啸打营地的安稳。

通过相机的镜可以看到，那名青年的颅如遭重锤轰击，裂成一团血雾。

颅骨碎片混杂浑浊的脑组织呈扇形溅出。无尸骸保持前行的站姿僵硬会，轰然砸倒在地。

流民队伍的惊恐霎时引。尖叫声撕长空，群向外溃散。

跌倒的、踩踏的、抱窜的挤作一团，都想远离那具无血尸。

几个离得最近的倒霉蛋被糊了满的红白秽物，吓得手脚并用在地面倒蹭，掌心磨得血模糊。

“抱趴下！谁跑打死谁！”

几名反应快的警卫营士兵举枪朝天连开数发，震耳的枪声镇压骚。

他们如狼似虎切群，抡起枪托砸翻撞的流民，在尸骸周围清出真空地带。

面对枪林，流民们瑟瑟发抖蹲伏，捂住脑袋眼神惊恐盯着那滩碎。

宋舟眼底闪过嘲弄，这鬼东西看来也就是伪装厉害，本体照样扛不住大径子弹。

他翻过哨塔的护栏，朝尸体方向掠去。

一名背负燃料罐的火兵越出阵列。预热阀门开起，橘红色的火苗在枪跳跃。

他在两名突击战姬的护卫下靠近，准备把尸体烧成飞灰，以绝后患。

异变骤生！

本该死透的无尸骸胸腔轰然裂开，数十根拇指粗细的菌丝撕裂肋骨。顶端的数根触手携风尖啸，直取火兵的面门。

护卫的战姬的高频震刀弹出鞘，单臂挥出，菌丝凌空斩断，创当即飙浓汁。

刀势未尽，她们左手端着的突击步枪火舌狂吐，尽数倾泻在尸体残躯。

弹在血打出血窟窿，可每一个弹孔中，竟钻出成百上千条新生菌丝！

走的菌丝网狡猾地绕开钢铁战姬，铺天盖地扑外围没有防备的流民堆。

眨眼间十几道体当场绞穿。一名被粗壮的菌丝从下把倒刺脑，连带骨挑飞至空。

满载猎物的菌丝回拉。尚未断气的向至怪物本体。

绝望的抽搐、徒劳的抠挖全无作用，他们的气管被增殖的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