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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五班和四班的集合点相隔了一段距离。
应妍刚要跑向自己班级的队伍，忽然指着梁妤书的脚：“梁妤书，你鞋带散了！我先过去啦！”
梁妤书低
一看，左脚的鞋带果然松了，软软地垂在地上。
她朝应妍摆摆手，转身走到旁边的花坛边，蹲下身去系。
刚站起身，梁妤书突然被
猛地拽向一旁，后背结结实实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小心。”
是周谨的声音。
他很快松开扶在她胳膊上的手，后退半步，拉开了适当的距离。
梁妤书的左肩被撞得隐隐作痛，抬便看见一个满脸涨得通红的男生，正手足无措地连连鞠躬：“对不起同学！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的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梁妤书身后瞟。
“没事。”梁妤书摇摇。
她顺着那男生的目光望去，走廊不远处，几个男生正挤眉弄眼地朝这边窃笑。
撞的男生耳根都红透了，又结结
道了几声歉，这才转身跑开。
“你怎么样？”周谨看向她，语气平静。
梁妤书却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直直盯着他的眼睛，轻声问：“你为什么不高兴？”
“没有。”
广播里的进行曲已切换成轻快的跑
节奏。
周谨快步走向队伍末尾，随着流缓缓跑动。
在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中，他透过群晃动的间隙，望见梁妤书随步伐轻轻摇曳的发梢。
周谨不自觉地抿紧了唇。
春风拂过微微发烫的耳廓，他忽然不确定自己的神
是否真如她所说，把所有心事都写得清清楚楚。
物理老师在一中教师中独树一帜，不仅坚持每周小测，还创新地采用学习小组讨论的形式。
每次测验后的第一节课，前半小时必定留给学生自主
流。
前后排四围坐成一圈，共同分析试卷上的每一道题目。
梁妤书的课桌前，前排的
同学正俯身指向卷面选项，提出疑问。
冉墨物理功底扎实，讲解时声音清亮，说到关键处还不自觉地扬起眉梢，神采飞扬。
听着听着，梁妤书单手支着下，目光却悄然越过身边讨论的群，落向教室另一的周谨。
阳光斜穿过玻璃窗，在教室地板上划出一道明暗分界线，仿佛将两个讨论区隔成彼此独立的两个世界。
周谨的前桌生几乎将半个身子都倾向他的课桌，正如梁妤书曾经做过的那样。
从这个角度，她只能看见周谨低垂的后颈，和他握笔时微微凸起的腕骨。
但那生的神却看得真切。她目不转睛地追随着周谨移动的笔尖，每次抬时，眼角眉梢都漾着浅浅的笑意。
那是什么样的表呢？
梁妤书再熟悉不过。
每当周谨三言两语就点
困扰她许久的难题，她自己脸上，也会不自觉地浮现出同样的神采……
那是豁然开朗的明亮，夹杂着由衷的钦佩，仿佛眼前这个周身都镀着一层光，连执笔的指节都显得格外修长好看。
梁妤书轻轻抿了抿唇。
心底某处，好像也跟着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绪。
手机震动时，周谨正走在放学回家的林荫道上。
夕阳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藏青色的校服上洒下斑驳跃动的光点。
他从
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梁妤书：“晚上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