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手指还搭在他后颈皮肤上。
如果他醒来，第一眼看到她，却露出茫然的表
，问一句“你是谁”……
如果他眼神从温柔变成陌生，从熟悉变成空白……
如果昨晚的拥抱、亲吻、抽
、内
、耳语“我不会忘记你”，全部在一夜之间被虚无抹平……
黄泉的指尖忽然发抖。
很轻，很细微，却止不住。
她盯着他的睡脸，刚才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唇角慢慢抿平，眼底的薄水光变成了更
的东西——惆怅，像荒漠里忽然刮起的一阵冷风，把刚冒
的绿芽冻僵。
高兴还在，却被惆怅一点点侵蚀。
她想：如果他忘了，我该怎么办？
她是虚无的化身，身上沾染的侵蚀气息足以让普通
的记忆在她离开后迅速褪色。
她见过那些眼神从好奇到茫然到彻底空白的过程，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她甚至不再期待有能记住她，因为记住她，就等于和虚无对抗，而虚无是不可战胜的。
可他昨晚做到了。
不仅仅是记住脸、记住名字，而是记住她的温度、她的呜咽、她的高
、她的眼泪、她的“别走”。
如果这一切在一觉醒来后消失……
黄泉的喉咙发紧。
她忽然觉得胸
很闷，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沉甸甸的，喘不过气。她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落在他的肩膀上，却又忍不住移回来。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他的睫毛，像怕惊醒他，又像怕他下一秒就睁开眼露出陌生。
高兴和惆怅在这一瞬
织成一张网，把她裹得死紧。
她低声呢喃，几乎听不见：“……别忘了我……空……”
声音抖得厉害。
她把脸埋得更，长发滑落遮住表，肩膀轻轻发抖，不是冷，是那种从极致高兴瞬间坠
极致恐惧的颤抖。
她从未如此害怕过被忘记。
因为这一次，她真的不想被忘。
因为这一次，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不完全是虚无。
可虚无不会允许这种奢侈。
她闭上眼睛，眼尾一滴泪滑下来，落在他的锁骨上，很快被体温蒸发。
她抱紧他，把脸贴在他胸，听着心跳。
心跳很稳。
很真实。
她告诉自己：再多抱一会儿吧。
就算醒来后他忘了，至少这一刻，他还抱着她。
至少这一刻，她还被记住。
黄泉的指尖在空的后背上轻轻划圈，一圈又一圈，像在重复某个早已失去意义的仪式。
高兴还在。
惆怅也在。
它们一起，把她钉在这一瞬。
她就这样抱着他，等他醒来。
等命运宣判，她是否还能继续被记住。
空在睡梦中先动了动。
他睫毛颤了几下，慢慢睁开眼睛。
晨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叠的两具身体上。
他先感觉到胸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压着，温热、起伏、有节奏的呼吸贴着他的皮肤。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被黄泉抱着——她的双臂环住他的腰，指尖扣在他后腰皮肤上，长腿缠着他的腿，膝盖窝贴着他的大腿内侧，整个像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
黄泉的脸埋在他颈窝里，紫发散
扫过他的下
，呼吸均匀而轻浅，显然还没醒。
她高挑的身体蜷缩在他怀里，像在寻求庇护，
房完全贴紧他的胸膛，软软地蹭着他的皮肤，随着呼吸轻轻摩擦。
空愣了一瞬，然后嘴角慢慢弯起。
他低，看着怀里的。
她的睡脸安静而脆弱，睫毛长长地覆在眼睑上，唇瓣微微张开，嘴角残留昨晚
涸的水痕迹。
昨晚的一切——遗迹里的相遇、餐厅的热巧克力、街的紫色水晶手链、酒店里的激烈做
、内、耳语“我不会忘记你”——全部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没有一丝模糊。
他没忘记。
一点都没忘。
空喉结滚动了一下，右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侧，指尖顺着脊柱往下摸，最后停在她房下方。
他轻轻托起她的左，五指张开包裹住
，掌心感受那份沉甸甸的软。
房温热，皮肤细腻，昨晚被他吸吮得肿胀的现在软软地挺立着，晕
红，边缘还有浅浅的齿痕。
他低，张嘴含住。
嘴唇先包裹住晕，用力一吸，被吸进腔，舌尖立刻绕着尖打转。
舌面平压住，来回碾磨，吸吮得慢慢硬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