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子里糟糟的。

教授在台上讲着西方艺术史，她却想着昨晚的混和今早的化妆仪式。

她揉揉眼睛，小心不蹭花了眼线，偷偷瞄了眼前排的同学——没注意她，好歹松了气。

可还是担心被发现，让她坐立不安。

中午铃声一响，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沉悦本想低溜走，可寝室的几个好朋友已经眼尖地围了过来。

小雅第一个扑到她身边，眼睛瞪得溜圆：“哎呀，悦悦！你今天怎么了？脸蛋儿亮晶晶的，这是……化妆了？！”她的声音尖尖的，带着惊喜，像发现了新大陆。

沉悦的心咯噔一下，脸刷地红了，她赶紧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没、没有啊……就是随便抹了点……”可话没说完，小敏已经凑近了，眯眼端详：“骗！这眉毛这么细，这嘴唇这么，肯定是化了！快说，你家孟超哥哥给你出的主意？”一群孩儿笑闹着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教室后排瞬间成了她们的战场。

“哇，悦悦你这眼睛画了眼线吧？平时多素，现在一看，哇塞，校花上线了！”另一个朋友小薇捂嘴偷笑，手指戳戳她的胳膊，“平时藏得严严实实，今天怎么戒了？来来，给我看看这底什么牌子，我也要试试！”

沉悦被围在中间，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可看着她们兴奋的模样，又有点说不出的暖意。

她低笑了笑，声音软软的：“真的没什么……就是逛街的时候，孟超非要拉着我去试试看，觉得……挺新鲜的。”孩儿们叽叽喳喳的笑声更大了，有拉她胳膊要去食堂，有抢着问细节，沉悦的慌张渐渐被这热闹冲淡。

她摸摸脸，感觉被其他看到自己化妆也没那么紧张和难堪，而且大家的反馈和评价都还挺好的。

或许，这一步跨出去没想象中那么可怕。

孩儿们的笑闹声像一暖流，冲散了沉悦心底残留的慌。

她被小雅和小敏一一边拉着胳膊，七嘴八舌地往食堂挤去，宽松的t恤在群中晃，偶尔被风吹起，她也不再像早上那样死死拽住下摆。

平里她总是一个低走路，可今天这热闹劲儿让她觉得，脸上的妆容好像也没那么扎眼了。

一路上看到她的目光大多是惊讶中带着欣赏，扫一眼就移开，没有像她担心的那样被围关指指点点。

“悦悦，你这妆化得真自然！平时多低调啊，今天这是要变身吗？”小雅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胳膊肘轻轻碰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在分享什么小秘密。

沉悦笑了笑，声音轻柔却没那么局促：“哪有……就试试看，孟超说挺配我的。”她低瞄了眼路过的几个男生，他们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笑着走开，那种感觉不像审视，倒更像是认可。

心里的小鼓点渐渐平缓，她甚至直起腰，步子稳了些，不再像早上的狼狈模样。

食堂里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着学生的喧嚣扑面而来。

沉悦排队打饭时，前面一个生转多看了她两眼，笑着说：“哎，你今天好漂亮哦，这是化妆了？”沉悦愣了愣，脸微微热起来，赶紧摇：“没、没有……谢谢。”到她时，打饭阿姨抬起，眯眼打量了她一番，勺子铲菜的动作顿了顿：“哟，小姑娘，今天打扮得神多了！这眼睛亮堂堂的，平时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水灵？”阿姨的声音洪亮，带着长辈的亲切，周围几个学生都听了去，有还附和着点。

沉悦的心花一下子就怒放了，那夸奖像蜜糖似的渗进心里，甜滋滋的。

她端着餐盘，脸上绽开浅浅的笑，跟着小敏她们找位置坐下。

饭菜热腾腾的，她夹起一青菜，嚼着嚼着，脑子里回着阿姨的话。

原来，展示自己也没那么可怕，大家的眼神更多是善意的。

或许，从今早的慌张到现在的踏实，都是在一点点适应这层新“皮肤”。

她抿抿唇，红的触感不再是负担，倒成了种小小的自信。

下午的课铃响起时，沉悦没再像以往那样溜到后排角落。

她吸气，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径直挑了中间靠前的位置坐下。

周围同学陆陆续续进来，有投来好奇的目光，她也不躲闪，反而微微抬起，迎着那些视线。

老师在讲台上声音抑扬顿挫地讲着现代艺术流派的衍生和发展，她认真记笔记，水笔在纸上飞舞，宽松t恤下的身姿不再蜷缩。

偶尔转和旁边的同学换个眼神，那种融群的感觉，像挣脱了旧壳的蝴蝶，翅膀微微颤动，准备展翅。

下课铃声响起时，沉悦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教室里的喧闹渐渐涌起。

她收拾书包的动作不紧不慢，脸上那层薄薄的妆容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柔光。

下午的课让她觉得，一切都顺滑了许多，那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