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死而复生

心中不禁愕然。他不明白，为何百里思舟这位一向温文尔雅的公子，竟会描绘如此邪之物。

百里思舟伏案描摹了一阵，忽觉庞不锵久立身旁，便直起身子，放下手中的毛笔。

他指着桌上的画纸，问道：“不锵，你觉着这些子，画得美哉？”

庞不锵未曾料到百里思舟会问出此等问题，沉吟片刻，方答道：“属下粗，不通画理，不敢妄评。”

百里思舟听罢，哈哈大笑起来，又问道：“那依你之见，你见过的青楼子，与我画中之，又孰美孰劣？”

庞不锵此时倒是不假思索，坦然答道：“依属下之见，倒也相差无几。”庞不锵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子，去过烟花之地，这般回答也属寻常。

百里思舟意味长地看向庞不锵，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问道：“莫非你不解，我为何会画这些有伤风化之物？”

庞不锵拱手道：“属下确有疑虑，还是瞒不过公子。属下只是不明白，您为何要描画这些男合的画面。”说罢，庞不锵又看向百里思舟桌上的画纸，只见那男合的图画之下，更配有细密的文字说明。

百里思舟悠然道：“你且看来，我所画之物，乍一看去，与民间流传的春宫画并无二致。确也借鉴了其中不少内容，再加以我自个儿的理解和想法，融汇贯通，便成了这本全新的书籍。此书，乃是专门教导世房中之术的。”

庞不锵听了，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道：“原来公子是想借这书画，教如何行男之事。”

百里思舟微笑着说道：“这可是我亲笔所着的《洛水风月宝鉴》的第二册。我先前所作的第一册，陈景业可是甚是喜。” 说起《洛水风月宝鉴》，这乃是百里思舟自己所着的一部关于男房中之术的书籍。

庞不锵一听百里思舟竟直呼当朝世子陈景业的名讳，心中不免一惊。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见庭院中并无他，方才稍稍松了气。

百里思舟兀自继续说道：“我这本《洛水风月宝鉴》，可非寻常之物，并非都可阅览。其中描述之妙，作画之用心，体描摹之准，都远非常见的房中术书籍可比。多少富贵之，出尽天价，我皆未曾应允卖予他们。”

百里思舟转而又道：“不锵若是有意，我倒是可将第一册借你阅览。只是我此刻所画的这第二册，却非寻常能得见，只准备留与两共览。”

庞不锵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问道：“属下斗胆请问，少主这第二册，又是要给何看的？”

百里思舟神色平静，徐徐道来：“此册，乃是为舍妹，以及她未来的夫婿所备。”

庞不锵听罢，更是愕然。他万万没想到，百里思舟费尽心力描绘的这般香艳大胆的画册，竟是要给他的妹妹，百里茵宝观看。

百里思舟看出了庞不锵脸上的疑惑，便解释道：“你莫不是想岔了？我这《洛水风月宝鉴》第二册，乃是为茵宝量身打造。她年纪尚轻，未出闺阁，对男之事更是懵懂不知。有了此书，她方能好好学习，后也好服侍她的夫君。”

百里思舟又道：“按常理，这男房事之法，本应由家母在茵宝出嫁之前，细细教导于她。只可惜家母早逝，我作为长兄，自然要担起这份责任。然我身为男子，不便直接言传，便只好借由这书画，间接教导于她。”

庞不锵闻言，微微一愣，道：“百里居中，不是还有许多侍吗？何不让她们代劳？”

百里思舟摇了摇，道：“这等关乎子一生幸福的大事，岂能假手于下？我怎能如此率。”

庞不锵听了，不禁点称是，暗道这百里思舟所言，确有其理。

百里思舟轻叹一声，说道：“世间子，终究不如男子那般自由。她们对男之事，了解的途径本就稀少。男子则不然，只需去那青楼一遭，便足以通晓男之间的秘事。 子可就大不同了。”

庞不锵听了百里思舟一番话，心中的疑虑豁然开朗。

他知，男子自幼便有机会接触外界，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讨论男之事，而子若非出嫁，鲜少有机会得知这些。

她们学习男之道，无非是为了后能侍奉丈夫，传宗接代。

这男尊卑的观念，自古以来便根蒂固。

子“无才便是德”，其主要目的便是为了能为夫家传宗接代。

若闺阁之中的子，过于明晓男之事，反倒会落得个无礼、轻浮、甚至的名声。

百里思舟之所以耗费心血，绘着这《洛水风月宝鉴》第二册，无非是出于对妹妹百里茵宝的一片护。

他期望着，妹妹后出嫁，能借此书得以学习，与未来的夫婿和睦相处，琴瑟和谐。

百里思舟心中却又生出些许无奈，只因他的妹妹百里茵宝，偏偏又倾心于那整游历江湖的上官崆岚。一念及此，百里思舟不禁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