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奔袭！堇山夜火

“顶住！给我顶住！”完颜守忠嘶声力竭地大喊，但声音淹没在巨大的喧嚣中。

他亲眼看到一队试图集结的亲兵，被一黑色的骑兵洪流轻易冲散、吞没。

慕容涛杀得兴起，银枪早已被血染红，白龙驹也溅满血污。

他眼中只有前方不断溃退的敌和那越来越清晰的中军大帐廓。

就在他率部即将杀透敌营核心区域时，前方一约两千的敌军，竟然在极度混中勉强结成了一个相对稳固的圆阵！

这支敌军衣甲相对整齐，眼神凶悍，面对水般的溃兵和追杀的幽州骑兵，竟能稳住阵脚，用长枪和盾牌组成防线，且战且退，显示出与周围乌合之众截然不同的素质。

“哦？终于有点像样的抵抗了。”慕容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帅旗向前！随我阵！”

“慕容”帅旗紧随主将，向着那支顽抗的敌军冲去。燕云骑锐见帅旗移动，也纷纷向这个方向汇聚。

慕容涛一马当先，直冲敌阵！

白龙速度极快，瞬间已到阵前，两名持枪刺来的敌兵被他闪电般两枪挑飞。

他正欲，敌阵中忽然冲出一员青年大将！

此约三十岁，面容刚毅，目光锐利如鹰，手持一杆沉重的铁枪，竟不避不让，迎着慕容涛对冲而来！

青年大将怒吼，铁枪挟带风雷之势，直刺慕容涛心！

“铛！” 两枪相，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慕容涛只觉手臂微微一麻，心中暗惊：好大的力气！好湛的枪法！这真大将，武艺绝不在文鸯之下，甚至更强！

完颜陈和尚亦是心一震，他自负勇力，这一枪竟被对方看似轻巧地架住，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涌。

两瞬间战在一处！

枪来枪往，快如闪电，狠辣无比，转眼间便手十余回合，竟是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慕容涛枪法奇，经验丰富；完颜陈和尚力大招沉，枪法凶悍，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周围双方的亲兵也绞杀在一起，燕云锐对上了真最核心的“忠孝军”，战斗异常惨烈。

然而，局部的顽强抵抗改变不了整体崩溃的大势。

段明部和拓跋焘部已完成对敌营两翼的包抄，将大量溃兵驱赶向中央，与慕容涛部形成夹击之势。

真军彻底士气崩溃，兵败如山倒，无数丢盔弃甲，哭喊着向东面营外逃去。

但战马多失，徒步如何跑得过骑兵？

幽州轻骑如同猎犬追兔，肆意追杀。

就在这全面溃败之际，大营东侧，新觉罗部的营寨相对完整。

努尔哈赤早已被惊醒，他立于营中望楼，面色沉地看着西面火光冲天、杀声震地的混战场，以及如同水般涌来的溃兵。

他的几个儿子——皇太极、多尔衮、多铎、阿济格、齐尔哈朗等皆聚在身旁。

“父汗！完颜守忠完了！主力已溃！”年轻的皇太极冷静地分析，“幽州军攻势太猛，且是夜袭，完颜部毫无准备。”

多尔衮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在一旁低声道：“父汗，完颜部称霸白山黑水多年，压得我部喘不过气。如今其主力尽丧于此，正是天赐良机！何不……”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又指向东面，“我们即刻拔营东撤，返回故地，整合力量，后这真共主之位……”

多铎和阿济格也露出跃跃欲试的神。

努尔哈赤眯着眼睛，看着西面那杆在混中依然挺进的“慕容”帅旗，又看了看身边儿子们年轻而充满野心的脸庞，心中瞬间权衡利弊。

继续留在这里，用自己部众的命为完颜守忠垫背？

还是保存实力，甚至借此机会崛起？

片刻之后，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冰冷：“传令！新觉罗部全体，立即拔营，向东全速撤离！丢弃不必要的辎重，只带粮武器！不得延误！”

“是！”皇太极等神一振，立即下去传令。

很快，新觉罗部近五千锐，竟然在友军最需要支援的时刻，不顾还在苦战的完颜陈和尚等殿后部队，果断地抛弃了大营东侧阵地，如同水般向东方的山林撤退而去，甚至为了加快速度，驱散了试图跟随他们的部分完颜溃兵。

新觉罗部这一撤，犹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

原本还在东面营区凭借几处车阵和栅栏，勉强收拢了数千溃兵、试图建立起最后一道防线，为大汗完颜守忠及核心部众撤离争取时间的完颜赛不、完颜白撒两部，顿时左翼门户大开，彻底露在幽州铁骑的兵锋之下！

军心本就如风中残烛，此刻目睹“友军”如此无背弃，更是瞬间瓦解，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残余的士兵中蔓延。

“努尔哈赤——！你这个背信弃义的老狐狸！长生天会诅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