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上山路

策马走在慕容涛身侧，兴致勃勃地说起凌云峰的景色：

“慕容公子，我们凌云峰可美了！春天满山杜鹃，夏天云海翻腾，秋天枫红似火，冬天雪覆如银……”她声音软糯，带着江南音的甜润，“尤其是出时分，站在观云台上，看云海被染成金色，好像仙境一样！”

慕容涛含笑听着，不时应和：“听起来令神往。”

“还有后山的寒潭，潭水清澈见底，夏天冰凉解暑。潭边有种白色的小花，只在月夜开放，香气清幽……”萧缘说着，忽然脸一红，“啊，我说得太多了吧？公子会不会觉得烦？”

“怎么会？”慕容涛温声道，“听萧姑娘讲述，如身临其境。待我上山，还要请姑娘多带我看看。”

萧缘眼睛一亮，用力点：“好呀！”

她继续说着宗门趣事：哪个师妹练剑时把剑甩飞了，哪个师姐做饭烧糊了锅，师父沐清欢看似严肃实则心疼弟子，偷偷给她们带城里的糕点……

慕容涛耐心倾听，偶尔幽默地接话，逗得萧缘咯咯直笑，银铃般的笑声在山路上回。

陆婉柔始终安静地骑在另一侧，白纱覆面，眸光平静地望着前方山路，仿佛置身事外。

只有当萧缘说到某些宗门秘辛时，她会淡淡瞥来一眼，萧缘便会吐吐舌，转移话题。

慕容涛虽与萧缘相谈甚欢，余光却总不自觉地飘向那抹白色身影。她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幅画，一首诗，让想靠近，又怕唐突。

行至一处山坳，道路渐宽，三匹马并排也无妨。慕容涛忽然开，声音温和却带着试探：

“陆姑娘，萧姑娘。在下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两都看向他。

“二位是否认为，我上凌云峰学艺……别有用心？”

空气静了一瞬。

萧缘先笑起来，杏眼弯弯：“说实话，一开始听说有世家子弟要来宗门学艺，我和师姐都觉得，肯定又是个不学无术的登徒子，想来占便宜的。”

她顿了顿，看着慕容涛，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但知道是公子您后，就觉得……您不是那样的。”

陆婉柔虽未说话，却轻轻点了点。

慕容涛好奇：“为何？”

萧缘歪着，思索片刻，语气里带上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醋意：“别或许不知，但我和师姐可是见过公子身边的二位红颜的。”她声音压低了些，“那位鹅黄衣衫的妹妹娇俏可，那位紫衣夫温婉美艳……论样貌身材，我们凌云峰上，恐怕……”

她偷眼看了看陆婉柔，才小声继续：“恐怕也就只有陆师姐这样的，能公子法眼了。”

话音落地，慕容涛与陆婉柔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陆婉柔那双清冷的眸子似受惊般骤然一颤，迅速移开视线，耳根却悄悄泛红。

她瞪向萧缘，声音微恼：“萧师妹！你胡说什么？你怎么不说你自己！”

萧缘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咯咯笑起来：“我哪有师姐漂亮？师姐在江湖上可是有‘玄霜仙子’美名的，我又没有……”

“你还说！”陆婉柔羞恼加，一夹马腹朝萧缘追去。

萧缘笑着策马就跑，红衣在绿林中如一团跃动的火焰。

两匹马一前一后在山道上轻快地小跑起来，马蹄声清脆，夹杂着少银铃般的笑声和羞恼的轻斥。

慕容涛看着她们追逐的身影，无奈地摇笑了，眼中却满是柔和。

他轻拍白龙马的脖颈，这匹通灵的神驹立刻会意，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山风拂面，带来木清香，也带来前方少身上淡淡的馨香。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落在慕容涛含笑的侧脸上。

这条上山路，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而前方，那抹白色的身影，终于在追逐中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间烟火气。

慕容涛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某个角落，悄然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