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自此万不敢再生妄念

了？

努力追索最后的记忆，却只停留在卉王闯府中与温栖玉对峙的一幕，而后的一切，竟全都空白。

恍惚间，门外响起明羽疾言厉色的喝斥声。

【青公子代过，你不可再出现在家主面前！】更多彩

【我来请罪的。】是温栖玉低沉压抑的声音。

【家主未醒，你去西院候着，自会告知你如何受罚。】

【我就在此等着。】温栖玉语气决绝，无半分退让。

明羽赶不走，实在气急，语言更显尖锐，【不过区区一罪，也敢……】

【让他进来吧。】贺南云的声音自房内传出，打断了争执。

温栖玉闻声，快步内。

见她安然无恙，半倚榻上，面色虽仍带薄红，却不似药缠身时那般惊心，他胸中紧绷的气息这才松了些，心神一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这是……】贺南云疑惑。

温栖玉垂首叩地，声音带着颤抖，【卉王殿下所下的春药，本是给我，却被君误饮，害君受此折磨，是我之罪。请君责罚。】他伏地不起，额抵着冰冷的地板，声音低微却急切，像极了失措的乞怜，【君念旧收留我，而我心怀私欲，只想藉君庇护，脱离卉王掌控，实乃无耻。可我……无处可去，愿君怜惜，饶我一条命，自此万不敢再生妄念……】

他话说得急切而长，像是怕一旦停顿就会失去仅有的求生机会，贺南云听得眉心微蹙，终是重复他话里的一句：【你说，那春药，是卉王要下给你的？】

温栖玉双肩一顿，才低声应道：【……是。】

贺南云眼底冷光一闪，唇边勾起冷笑，【好一个卉王，我府里的，她也敢动手。】

温栖玉心神俱震，缓缓抬，方才那一番求饶、低声自陈，此刻竟显得无关紧要。

映眼中的，是贺南云白皙清冷的脸庞，春药退尽后仍残留的红，与那抹凌厉冷笑，活脱脱便是当年那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贺小将军。

一瞬间，心念错。

明知不该，却似有鬼神牵引，他双膝跪地，整个伏身而前，缓缓爬近榻前，那模样，就像溺水之拼命抓住最后的一根浮木。

【君……】他声音低哑，眼底隐隐泛红，【温家满门抄斩，只留我一命……至今方知，竟是卉王所为……】

说到此，他声音颤抖，像是压抑许久的痛苦一夕决堤。

【她命将我投教坊司，我观摩春宫、描摹图、抄写诗，以媚药体，调教成之躯……只为有朝一，供她取乐。】语声渐渐碎，带着哭笑不得的绝望：【君，我不明白……我究竟犯了何罪，要受这等耻辱……难道只因……只因生来阳物巨大？可……这却非我所愿……】

最后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去，他伏在榻前，额抵着她的膝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