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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开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
：“颜先生，此事……可查实了？”
“十成十。”颜真全说，“我找了三个不同的商队，分去查，回来对得上。那波斯的城邦叫‘那息’，二三十年前被突厥骑兵屠过，活下来的
不多。你们母亲的名字，在当地还有些老记得。”
阿尔德闭上眼睛。
阿尔斯兰已经站了起来，在狭小的雅间里来回踱步。他的拳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像一困兽。
“我要杀了他。”他停下脚步，盯着阿尔德，“哥哥，我要杀了他。”
阿尔德没有说话。
“阿尔斯。”柳望舒轻声唤他。
阿尔斯兰看向她。
那目光里的东西，让她心一颤。
愤怒，仇恨，还有别的什么……像一团火，烧得他眼眶通红。
颜真全清了清嗓子，打
了这沉重的寂静。
“二位王子，云州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十万
兵铁骑，只等一声令下，全城听命。”他顿了顿，“这可比颉利发那几百上千个战士勇猛多了。”
十万。
颉利发那点马，在十万兵面前，不过是蝼蚁。
阿尔德睁开眼，看向颜真全：“什么时候？”
“随时。但若要万全，最好选个时机。”颜真全道。
阿尔德沉默片刻，看向阿尔斯兰。
阿尔斯兰
吸一气，压下翻涌的
绪，点了点。
柳望舒看着他们，轻声道：“毕竟是汗位之争，你们兄弟自己商议，商议好了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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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阿尔斯兰径直进了阿尔德的帐篷。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那一夜，帐篷的灯，彻夜未熄。
第二
，阿尔德来找她。
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灰，神色却比昨平静了许多。
“我与阿尔斯商议好了。”他说，“三后，各部齐聚金帐，届时父汗将会宣布正式传位颉利发。就在那时动手。”
柳望舒看着他：“需要我做什么？”
阿尔德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那手温热，有力，指节分明。
“跑，骑着马一直跑，跑到天发白，就可以回来了，到时候应该是结束了。”他说，声音很轻，“你活着……便是最好的。”
柳望舒低看着被他握住的手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他时，他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腕，将她从山贼手里救出来。
那时她十六岁，他二十岁。
如今她二十六岁，他三十岁。
十年了啊……
“好。”她轻声说。
阿尔德松开手，转身离去。
柳望舒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篷之间。
三。
还有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