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还主动裁撤边军……这后面，没有伯爷的手笔，老夫是不信的。”
李墨放下茶盏，看着苏延昭。
这位三朝元老，果然不是吃素的。
“国公爷慧眼。”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道，“广宁王戍边多年，忠心耿耿。他怎么做，自然有他的考量。”
苏延昭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有他的考量’！”他举起酒杯，“伯爷，老夫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
——有本事，有胆识，还不居功。来，再敬伯爷一杯！”
酒越喝越多，话越说越透。
苏延昭显然酒量不错，但毕竟上了年纪，几杯下肚，脸上已有了几分醉意。
他拉着李墨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太子的不是，说着朝中的
象，说着自己对
儿的担忧……
“云裳那丫
，”他叹着气，“从小就命苦。嫁进东宫这些年，太子那个不成器的，只知道玩蛐蛐斗
，哪里会疼？她心里苦，老夫知道，可又能怎么办？她是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这条路，跪着也得走完……”
他说着说着，眼眶竟有些红了。
李氏在一旁轻轻拍着他的背，对李墨歉然一笑：“伯爷莫怪，老爷他……喝多了就这样。”
苏延昭摆摆手，挣扎着站起来：“老夫没醉！老夫清醒得很！李伯爷，你是好，你帮了云裳，帮了太子，老夫记在心里！来
方长，这份
，老夫一定还！”
他说着，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
李氏连忙唤来下，将他扶下去歇息。>https://m.ltxs｀520?N｀et>
亭中只剩下李墨和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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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洒在亭中。
李氏站在李墨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很温和，温和得像一汪春水，可那春水底下，却藏着让看不透的
邃。
她看了李墨很久，久到李墨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话，她才轻轻开
：
“伯爷，妾身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伯爷说。”
李墨起身：“夫请讲。”
李氏却没有立刻开。她走到亭边，望着池中的荷花，背对着李墨。
“云裳那丫，”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从小就倔，什么事都自己扛。嫁进东宫这些年，她写回家的信，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可当娘的，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转过身，看着李墨，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绪——是了然，是心疼，还有一丝……默许。
“她回娘家的时候，有时候会发呆，有时候会脸红。”李氏缓缓道，“妾身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事。可妾身是过来，怎么会看不出来？”
李墨没有说话。
李氏走到他面前，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她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
“伯爷，”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云裳能有你这样的帮衬，是她的福气。妾身……替她高兴。”
李墨心中微动。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夫，”他开，“晚辈……”
“伯爷不必解释。”李氏打断他，唇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通透，几分了然，还有几分……连李墨都看不透的意，“有些事，看
不说，才是最好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墨脸上，认真地看着他。
“妾身只求伯爷一件事。”
“夫请讲。”
“云裳她……”李氏的声音微微发颤，“如果能有身孕，对她，对太子，对国公府，都好。伯爷……明白妾身的意思吗？”
李墨看着她。
月光下，这个端庄温婉的贵
，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是期盼，是恳求，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言说的、近乎羞耻的……纵容。
“晚辈明白。”李墨道。
李氏点了点，眼眶微微泛红。她吸一气，转身走向亭外。
走到亭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
“亭子里凉快，伯爷若不急着走，可以多坐一会儿。”她的声音传来，很轻，“云裳那丫，待会儿会来给伯爷敬茶。妾身……先下去了。”
她说完，快步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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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里只剩下李墨一。
月色如水，荷香阵阵。他端起酒杯，抿了一，目光落在通往石桥的来路上。
片刻后，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石桥尽。
苏云裳。
她今夜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薄绸褙子，领开得比平低些，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
致的锁骨。
发髻松松挽着，斜
一支碧玉簪，脸上薄施脂
，唇上点了淡淡的胭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