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如家客栈

“客官有何吩咐？”

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落在他腰间那块被油烟熏得发黑的围布上，又慢慢往上移，停在他结实的胸膛和手臂上，语气平淡。

“你这身板，不像常年只端盘子擦桌子的。”

曹则笑两声，挠了挠后脑勺：“嘿，客官抬举。小的平里劈柴挑水，练两手粗拳脚壮胆罢了，哪有什么真功夫。”

子没接这话，只又端起酒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喉结轻动，雪白的脖颈泛着瓷一般的细腻光泽。

喝完，她把空碗往桌上一搁，声音依旧不大，却让整个堂子都安静下来：

“既会些拳脚，不如过来，陪我过上两招。”

此话一出，堂内霎时落针可闻。

那俊美男子眉梢微动，却没出声阻止，只抬眼看了曹则一眼，神色莫测。

五大三粗的随从咧嘴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瘦子则低猛扒花生米，像是什么也没听见。

曹则额角瞬间冒汗，心里把徐老骂了八百遍，你他娘的不是说时机未到吗？这他娘的时机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面上却不敢露怯，赔笑道：“这位侠说笑了，小的这点三脚猫功夫，哪敢在您面前献丑。再说了，就我这点三脚猫的拳脚功夫，哪能得了你的法眼，你就不要为难小的了。”

子忽然笑了。

这一笑，眉眼间那凌厉之气竟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危险的、带着玩味的兴致。

她起身，雪白长衣随着动作轻晃，腰肢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可偏偏胸前那对饱满却随着她站起而微微颤动，晃得曹则眼晕。

她一步一步走近，靴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吱吱声。

停在曹则身前不足三尺处，她微微低，视线与他平齐，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极淡的松香与酒气混杂的味道。

“不敢？”她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戏谑。话音未落，她右手食中二指并拢，作剑指状，轻轻往曹则胸一点。

可曹则却像被雷劈中，整个猛地往后一仰，脚下踉跄两步，差点撞翻身后的条凳。

曹则只感觉胸中五脏六腑闷的难受，当下就忍不住一鲜血涌上喉，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无聊，无趣，无用，无能”，子出言点评，眼里满是失望。

曹则平白无故的遭受了这等无妄之灾，心中大怒，可面色上却是隐忍不发，不敢有半分怨毒，急忙陪笑道。

“侠说的是，侠说的是”，曹则低，不敢抬去看子的眼睛。

经此一遭，白衣侠也觉得过犹不及，自己何苦为难一个跑腿小厮，白白辱没了身份，当下便走回本桌，和俊秀青年继续攀谈起来。

一刻钟后，瘦男子在桌上摆下十两白银，几走出客栈，翻身上马，朝着凉州城门奔去。

见钱眼开的徐老，立即上前把银子揣怀中，这才转身朝着曹则走去，一脸淡然的对着他说道。

“我就说嘛，江湖上多的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出手伤的大侠，江湖不是这么简单的，你现在信是不信？”，说着便轻轻在他肩上拍了拍，一看不见的气机流转之间，曹则便感觉疼痛越来越弱，虽说没有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但是也不似最初那般，感觉难受了。

在魏晋王朝，千文为一银，十银为一金，百文钱便可买一石米了。曹则都忍不住赞叹，这行出手当真阔绰。

“徐老，你说刚才那白衣子，在江湖上算得上几流高手？”

徐瘸子没急着回答，枯的手掌拉着曹则的手腕，朝着桌上一行留下的残羹剩菜走去，抱起酒坛子倒了两碗清酒，将其中一碗推到曹则身前，这才缓缓开。

“那娃子啊，应该是江湖上有了名号才对，观其出手，修行的应该是碎星指，勉强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将来能二品境界，金刚指玄天象，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与她无缘了”

曹则徒当一乐的追问道：“那你觉得我能几品？”

徐老摇不语，看得曹则兴致全无，话到嘴边不吐不快道：“就知道你在吹牛，是不是还没想好怎么编”

“我观你能陆地神仙”，徐老不耐烦的敷衍道。

闻言曹则虽然心中不信，但是还是忍不住得意了几分，仔细端详起瘸腿老的那张老脸来，看得一怔，越发觉得徐老是个才，说话好听。

老徐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道：“曹小子，还在想刚才那个大子骚娘们吗？”

“没有”

“我不信，你小子什么德行我有不是不知道，今晚上做梦，肯定梦到家，说不定在你梦里，她还会被你得哭爹喊娘。”

曹则听后哈哈大笑道：“老子，还是你懂我”

“瞧你那点出息，光想光做梦有什么用，我们要行动起来，把这些个骚母狗，一个个的收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