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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立刻应道，声音努力保持平稳，然后抱着怀中的笔记，维持着平时的步伐穿过教堂的拱门。
教堂的中庭石墙斑驳，爬满藤蔓。现在那些藤曼也都渐渐染上秋色，红绿叶子混杂。
莉莉安在自己最喜欢的那把橡木长椅上坐下，风有点凉，她紧了紧自己的披肩，摊开了手中的红色皮质封面的笔记本，开始阅读自己之前写下的学习笔记。
可是今
她怎么也无法集中
神。
面包店附近那
令
不安的寒意，汤姆家诡异的病症，刚刚那位高大男子锐利的眼神……种种思绪在她的脑海中盘旋。
不知过了多久，莉莉安面前的笔记一直停留在同一页。一阵脚步声打
了中庭的宁静，莉莉安闻声抬
望去。
是刚才那位检察官，雷蒙德。
他毫不客气地占据了长椅的另一端。
“莉莉安小姐，对吧？”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称不上和善的笑容。
莉莉安这时才有机会观察雷蒙德的长相。
他的面容粗砺，眼睛大而有神，睫毛
长，剑眉
鬓。
他的鼻梁高且直，不笑的时候，嘴唇会抿成一条线，让他看起来严肃而不好接近。笑起来的时候，又看起来阳光而俊朗。
他坐得太近了。
长椅就这么大，他还长得又高又壮，这让莉莉安感到了一些空间被侵略的不安。
她甚至能闻到雷蒙德身上旧皮革和灰烬混合的味道，以及一淡淡的皂角香气。
“嗯……是的。检察官阁下。”莉莉安拘谨地点了点，合上了自己的本子，坐得更直了些。
“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梦？”雷蒙德身体微微前倾，墨绿色的瞳孔直视着莉莉安。
“梦？”
莉莉安被他看的有点紧张，但是她还是努力回忆着，突然她心里猛地一沉，想到了曾经与奥利弗在梦中缠绵的那一晚，以及在那之前差点沉黑暗的恐惧。
涉及奥利弗的内容肯定要隐瞒。莉莉安犹豫着，但是那之前的内容……也许可以坦诚告知。她知道，裁判所的就是负责处理此类事件的。
莉莉安微微蹙眉，试探着问：“什么样的梦才算奇怪的梦？”
“让你印象刻的，噩梦，或者，春梦？”他挑了挑眉，观察着莉莉安的反应。
莉莉安的脸蹭的一下红了，她佯装生气：“你……你在说什么呀，我才不会做那种梦！你这个好没礼貌。”但是心底却微微发沉，奥利弗神父也有梦的能力。
雷蒙德笑着道歉：“抱歉抱歉，是我冒犯了，可
的小姐。”
莉莉安咬了咬唇，看了他一眼，又低下，手指下意识抚摸着笔记本的封面：“噩梦的话，确实有一个印象比较刻的。”
“哦？”
“也许是一个多月前？还是更早？我记不清了。我曾经做过一个很古怪的梦。梦里很黑……我感觉有什么不太好的东西一直盯着我，我又动不了，就感觉特别害怕。”
雷蒙德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还能想起更多吗？”
“嗯……在梦里，我好像被很多丝线捆着，动不了，一直被拖拽到很很的地方。”
“后来呢？”雷蒙德追问。
“后来？后来我就惊醒了，吓了一身冷汗。”莉莉安说着打了个寒战，语气带着真切的厌恶，“那种感觉很不好，求您别再让我回忆了。”
雷蒙德颔首表示理解，随即抱着手臂开始沉思：“你后来还有再梦见吗？”
“好像……没有了。”莉莉安心跳加速，她不知道这么说合适不合适。“您问这些是做什么呢？”她小心翼翼地问。
雷蒙德瞟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随即又勾起嘴角：“算了，告诉你也无妨。你们的镇子上有得了怪病，这个你听说了没？”
莉莉安闻言愣了片刻，她瞬间想到了来时路上与汤姆的谈话。“确实有所耳闻。”
“教会派我来调查这件事咯。啧，裁判所的就是要
这种苦活累活啦。”他靠在长椅的椅背上，大掌抓了抓自己本就凌
的黑色发丝。
莉莉安犹豫了片刻：“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直觉告诉她，这个对奥利弗神父来说很危险，她想帮帮他，哪怕只是搜集一些信息。
雷蒙德对她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莉莉安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其实……我的朋友汤姆，他的家也得了那个怪病。他妈妈已经昏迷好几天了，妹妹
况也很不好，医生也查不出什么原因。我很担心他，他家的面包店都快经营不下去了。”
她鼓起勇气直视雷蒙德：“检察官阁下，请您一定要尽快解决这件事，镇上的大家都很害怕。如果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请您尽管说。”
雷蒙德静静的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粗糙的木制扶手，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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