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粗制滥造

越是下贱，越是感到耻意，她越是兴奋，浑身颤抖，感觉在亲手用球打许多玻璃瓶。

她的体内有某种形似兽类的欲望不断膨胀。

如果这一切没有被发现的话。

事实上她渴望被发现，她无数次想象着母亲震怒的可怕脸色，痛斥她亵渎经文教义的可耻行径，可她又极度恐惧被发现后要面对的惩罚，也许有点兴奋，但更多还是骨髓的害怕。

但是，目睹这一切的竟然是尼尔，这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有次她好奇心起，想上仓库的阁楼去看看，可她很快意识到：无的阁楼地板不应该这么净，而散落的标本制品表明其主的身份——忽然间，她想起来刚刚窗外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她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了，但她现在没有勇气走到窗边一探究竟。

她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制止了身后想跟着爬上阁楼的路易斯。

“没什么好看的，全是杂物……你不是有哮喘吗，小心被灰尘呛到了。”

瑞蒙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心虚和愤怒让她冷汗直流，心脏像是要蹦出胸膛，好在路易斯没有发觉。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和路易斯竟然完全没有发觉，这个该死的狗崽子，他有没有告诉母亲？

大概率没有，母亲是那种宁肯杀错也不肯放过的格，一旦知道，瑞蒙肯定自己绝对活不过第二天。

她坐在自己床上焦虑地咬着指甲，浓重的思绪作一团。

这绝不是偶然，这一点毫无疑问，问题是这段时间里，尼尔这个下作的混蛋为什么在她跟前一字不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确信他一定是想羞辱她的，否则有什么必要像个老鼠一样躲在狭小的阁楼里偷看。

也许他没这个胆子，但他绝对知道自己掌握了她的一大致命的命门，简直太卑鄙了，她气得浑身发抖，只要他敢把这件肮脏的媾和之事捅到母亲跟前，她就完蛋了。

她越想越感觉浑身虚弱无力，几乎都想要收拾东西离家出走了，这件事在他们两个之间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了，她知道他已经知道她知道了，尽管很绕，但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遮掩下去的一层纸窗户。

趁现在母亲还没回家，她要赶在那之前把这件事亲手解决好，瑞蒙的脑子已经完全混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手里已经拿上了一把砍柴的刀。

尼尔不在家，她就沿着上学的小路一直寻找，无比混又无比冷静地排查他会去的地方，最后她是在麦田的垛旁找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