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髑髅朽木，心作珠凝

钢蛇矛”祁星、阜山大侠司马平等，以免天霄城占庄搜宝的风声流江湖。

此举虽不免令舒意浓多受渔阳正道压力，但打出鸟，她本来就没少了各方的质疑声，也不差这一桩。

但须于鹤是拉拢行云堡的关键，打伤他更能增加结盟的紧迫与说服力，杀之反倒不利。

至于北面林中埋有硝药一事，舒意浓早向血骷髅详细禀报，血使大指点假七玄盟避开陷阱，也就是左手右手的事。

这个合作模式可说理想之至，就算逮到假七玄盟的所谓首脑，也拷掠不出内来，双方根本没有见面乃至结识的必要。

舒意浓无法理解，把两拨聚集到骷髅岩来的用意，何况在敌众我寡、双方数如此悬殊的况下，心中隐觉不祥，然而已无退路。

假耿照的外氅被她割得烂烂，索脱下一扔，露出内里的短打劲装，簇新的短褙子、腰带、臂鞴乃至单肩护甲，全以染黑的皮革制成，剽悍肃杀之余，更透着一张扬跋扈的少年气，舒意浓几乎把掠过心版的“孩”二字脱逸出，还好及时醒神，硬生生憋在嗓眼儿里，但青年的下一个动作却令她差点惊呼失声——

“大家怎么说也是老熟了，何必遮遮掩掩？敞开来说话罢。”揭下面具，露出一张青白微瘦的俊俏脸庞，凤目隆准，两道粗浓剑眉斜飞鬓，好看是够好看的了，就是透着小白脸似的轻浮，一如他肆无忌惮的吻：

“你天霄城之，在浮鼎山庄杀了我不少手下，这帐该怎么算，舒意浓？”

“那不是你的手下，方骸血，是血使大的。你少说两句行不？”

跪地的众之间，抬起一张小巧致的鬼面，从身形和嗓音判断，应是冒“玉面蟏祖”雪艳青之名、宫装足的俏美少。

舒意浓暗忖：“原来他叫方骸血。”东海武林中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号，以他至多二十出的年纪，这身功力也是高得吓了，不知是何来历。

少故意叫出其名，一来是压制现场气氛，避免继续生温，毕竟浮鼎山庄一役己方受创者众，这帮冒名的家伙多是匪徒出身，倚仗多对舒意浓动手报复，也非不可能之事。

那假冒七玄盟主耿照的青年方骸血，正是这样的居心，意图煽动旁生事，待起时作壁上观，以此为乐。

自众集结以来，这厮着实过几回类似的勾当，折损不少同伴；初期与少一同伙的多已不在，只剩那楞楞脑的巨。

把他的名字泄漏给舒意浓知晓，算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方骸血的面色沉落，嘴角扬起，咬牙狠笑：“白如霜，你也管太多了，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么？”毫不客气地以她的真名回敬。

少不为所动，只冷冷看着他。

舒意浓心中一凛：“果然是她！”

白如霜自不担心被她听见名讳。事实上，虽非亲自割，正是舒意浓把囚禁在天霄城地牢的白如霜给了血骷髅。

身为烟山十鼍龙之首“恶蛟”沙阎的押寨夫，“玉指勾魂”白如霜在渔阳武林也算小有名气。

她与十鼍龙中行八的“铁桨横蛟”军荼利——不知来处、不知何往的巨以军荼利明王为名——是在鼍龙寨一役中，少数被俘虏的首脑，当初与之同降的水寇弟兄们，早以七玄同盟之名死于各地的侵袭行动中。

舒意浓在浮鼎山庄外便认出了白如霜和军荼利，并不意外，血使大总能拿出诱的甜与可怕的棘鞭，使每个最终都能站上合适的位置。

方骸血还待寻衅，石窟中的两排炬焰无风剧晃，众齐齐转身，朝阶上俯首，白如霜起身垂手，朗声道：“恭迎圣使千岁、千岁、千千岁！”余随之高呼。

舒意浓颇觉讶异：“没想到这伙里，竟是由她领。”但白如霜乍看风流轻佻，行事明谨慎，脑袋清楚，委以重任似也是理所当然。

假七玄盟若由方骸血指挥，血使大只怕是痛欲裂。

咿呀一声石磨异响，阶台顶的王座转正，其上倚着一条修长的血红袍影，不只衣裳鞋履是彤艳艳的红，连外披的大氅也是刺目的猩红，厚厚绒氅丝毫掩不住王座上滑润如水的诱曲线，一双垂坠的沉甸瓜轻轻颤晃，益发衬得蛇腰紧束；浑圆结实的长腿恣意叠着，那子慵懒绵软直欲酥骨里，便是未露半点肌肤，也足以令怦然难禁。

虽未显露真容，但死海血骷髅不仅是，还是个充满诱魅力的艳。

她以血色布巾裹，戴的骷髅面具非是首模样，而是山魈狒狒一类的黄白颅骨，似是实物；眼眶夸张地挤在近乎顶的位置，吻部突出，上下四枚獠牙错，应是鼻孔的镂空处，依稀能见一抹鼻尖、红唇或尖颔似的子脸部残影若隐若现，但始终无法看清。

山魈的颅骨面具上涂着暗褐色的血渍，甚至能看见指纹，像是子徒手蘸血揩抹，乍看紊的条纹却有着越看越、几欲沉溺的怪异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