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时,大厅中央的乐团换了曲调。悠扬的小提琴声逐渐变得昂扬,是一支充满了黎那汐塔风格的、节奏明快却又步步紧
的华尔兹。
珂莱塔突然放下酒杯,动作优雅地转过身,正对着阿漂。
她微微欠身,那
如银丝般的长发垂落在胸前。她伸出一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纤细手掌,掌心向上,那双猫瞳中闪烁着挑衅而迷
的神采:
“既然你不想给他们答案,那就给他们一个惊喜吧。”
“阿漂部长,有兴趣陪莫塔里家的二小姐跳今晚的第一支舞吗?”
周围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在黎那汐塔的社
辞令中,第一支舞往往意味着某种政治信号的释放。
阿漂看着眼前这位少
。
她虽然外表娇俏,但那双眼里隐藏的试探与野心却瞒不过他的直觉。
这不仅是一场舞,更是一次关于平衡感与心理素质的实战演练。
他将酒杯放回身后的桌上,动作从容地迈出一小步,伸出手,掌心向下,稳稳地握住了那只冰凉却细腻的手掌。
“荣幸之至。”
阿漂微微低
,在那
属于莫塔里家族特有的、带着冷冽海盐味道的香气中,他握紧了珂莱塔的指尖。
他那双明亮的金瞳直视着珂莱塔的紫红瞳孔。
在这一刻,两
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了极致。
珂莱塔甚至能感觉到阿漂西装下那蓬勃有力的体温,以及那
属于翡萨烈家族的、若有若无的晚香玉气息——那是坎特蕾拉留下的、宣誓主权的印记。
珂莱塔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红芒。
“那么……别踩到我的裙子哦,英雄大
。”
随着音乐的第一个重音落下,阿漂的左手揽住了珂莱塔那纤细得惊
的腰肢,两
如同两道
织的光影,瞬间滑
了舞池中央。
当那极具辨识度的小提琴旋律在宴会厅内悠扬响起时,阿漂的呼吸出现了瞬间的滞涩。
《一步之遥》(por una cabeza)。
那是他在大学选修课时为了混学分而选择的
谊舞曲。
在那间狭窄、充满汗水味和阳光气息的练舞室里,因为没有
生愿意和沉默寡言的他搭档,最后是那个笑着拍打他肩膀的阿维狄亚,一边骂着“真倒霉”,一边自告奋勇地充当了他的舞伴。
“阿漂,腰挺直点!你现在是骑士,我是公主,你要是踩到我的脚,明天的泡面就你请了!”
那是阿维狄亚的声音。伴随着旧录音机沙沙的电流声,在记忆的
处回
。
“阿漂先生?”
一声带着调笑的呼唤,将阿漂从三年前的幻影中猛然拽回了现实。
他瞳孔一缩,视线重新聚焦。眼前不是那个穿着
烂卫衣、笑得没心没肺的兄弟,而是身着红白礼裙、优雅而危险的银发少
。
两
正处于探戈最紧密的贴合状态。
阿漂的右手死死扣在珂莱塔那纤细得惊
的腰肢上,而珂莱塔的左手正搭在他的肩
。
随着一步之遥那跌宕起伏的节奏,两
在舞池中飞速滑行、旋转。
“在和我跳舞的时候走神……这可不是一位绅士该有的礼仪哦。”
珂莱塔微微仰
,银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扫过阿漂的下
。
她并没有因为阿漂的失礼而生气,反而因为发现了他坚毅面具下的一丝缝隙而感到兴奋。
她那双紫红色的猫瞳在灯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异彩,近距离地凝视着阿漂那双如融金般的瞳孔。
“不过……作为补偿,我发现了一件很美妙的事。”
珂莱塔突然发力,引导着阿漂完成了一个优雅的后仰下腰动作。在这一瞬间,两
的鼻尖几乎相撞,阿漂甚至能看到珂莱塔长长睫毛下的倒影。
“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珂莱塔低声呢喃,声音淹没在激昂的琴声中,“在莫塔里家族,我们习惯用宝石来评价一个
的价值。那些庸俗的贵族是浮夸的钻,狡诈的政客是浑浊的琥珀……”
随着乐曲的一个顿挫,阿漂猛地将珂莱塔拉回怀中。两
的胸膛紧贴,心跳声在墨蓝色的西装与红色的丝绸之间共鸣。
“阿漂先生,你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道我从未见过的、笔直且清冷的光。”
珂莱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如同猫咪抓到心
玩具般的笑容。
“可否允许我……称呼你为猫眼石先生?”
“猫眼石在黑暗中能够看透虚伪,却也终生孤寂。你是今晚这金狮庄园里,最让我心动的一颗藏品。”
阿漂沉默地承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带着莫塔里式傲慢的称赞。
一步之遥进
了最后的高
,旋律变得急促而悲壮。
“宝石终究只是死物,莫塔里小姐。”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