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过往的青烟

备找家娼馆做皮生意。

“结果她走进这间大厅的时候，就和我正好对上了眼了……”鸢尾在一旁尴尬地补充道。

就连闻账房也了一脚进来。

这个走南闯北多年的知识分子其实学历出意料的高，他是边宁首都帝国大学的历史系毕业的。

白羽对首都帝大那是相当有印象，每届毕业典礼，都是皇家出席，甚至亲自颁发毕业证书的……

“……！！！”想到这里，白羽突然如梦初醒般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姓闻的账房既然是首都帝大毕业，那就没理由在毕业典礼上没看见过皇家成员，甚至如果是这几届的毕业生，还有极大的概率见过自己。

那自己这个身份如果被他捅……

闻账房轻轻瞥了一眼这边，手上迅速朝她捏了个示意安静、放心的手势 。

闻账房说，自己其实也曾经做过一些行政工作，但是到后来，他觉得还是安静搞学术研究更好些，于是就放弃了档案馆的岗位，转而在研究院开始治学。

他留意到娼史这方面尚属研究空白，古籍又多有散佚，就动了在这方面撰写专着的心思。

但是研究院对他这个项目嗤之以鼻，连经费都申请不到，他就一怒之下辞职离开研究院，决心靠自己完成这项工作。

这几年的时间里，他从家乡广博省出发，向南游历齐州南方各省，坐过火车、马车、轿子，甚至是步行穿越崇山峻岭，所到之处必然找娼馆又是采访、又是狎，没钱了就打点零工，或者脆直接在娼馆做服务、账房、掌柜、接待什么的，零零散散也做了几十万字的研究。

“至于我现在嘛，打算再往东北走。不过，流玉原我可能得呆久点了。”闻账房凝视着门外的街道，“这里的氛围、环境、故事……都很有趣，素材太多了，如果留在这里的时间太短，我可能会写不完。”

……

即席的座谈会直开到中午，才被雌小鬼汐莉嚣张的声音叫停去吃午饭了。

吃罢午饭，流玉原真正的营业时间也就来临了。

娼们纷纷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小眯一会或者化妆，为迎接午后才开始多起来的客流而做准备。

白羽自然不例外，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本来想小憩一下，但闻账房的事让她颇为在意，辗转反侧难以眠，于是只好起身窥镜，倚靠着窗台上的矮桌，笨拙地给自己化了个淡雅的素妆。

既然短时间内是没法离开流玉原了，毕竟不知道是否有暗地里的探子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而这里的娼又待她如姐妹，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暂时接受现状、委身娼馆，看看况再说。

而既然接受现状，就只能跟着娼馆的规矩来。

——自己连第一次都出去了，也总该能拉得下脸卖身了吧。

“抱歉，秋叶姑娘，我有事求见。”闻账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造访把白羽的尾吓得一竖。

慌中她手上正在画眉的画笔都一下子勾歪，在眉目间拉出一条长长的笔痕，显得滑稽可笑。

不过好歹是在总督位子上坐过的她早就体会过突然的叫门，她立刻平复绪，开回应。

“啊、啊？！请进吧……”

出乎意料的是，拉门进来的除了闻账房，还有鸢尾。

鸢尾朝白羽扫了一眼，粗略端详了一下那谈不上致的妆容，就急忙走到她面前坐下来，整理好矮桌上的瓶瓶罐罐，从怀里掏出一张湿巾，把她脸上的脂轻轻擦去，重新化妆。

“秋叶……不，帝姬殿下……”闻账房的声音压得很低，“首先，请您放心，这里知道您身份的，就只有我、鸢尾小姐和夏茉小姐这三位，其他娼都不知。您的房间经过搜查，确定没有任何魔导窃听器材。夏茉小姐正在附近巡视，防止有身窃听。”

“秋叶，你这个化妆的功夫的确不到家，你看，这里都卡了，孩子怎么能不学会打扮自己的面容呢？感受一下我的作，这几天多找前辈们学学，不然连男都勾引不到，还怎么称作合格的娼呢？”鸢尾一边手上不停地为白羽的脸扑，一边和闻账房比了个眼色，嘴里还大声抱怨着。

很明显，这话语的声音是在给闻账房打掩护。

“……嗯。”

“殿下，我们不知道您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以这种身份来到这里，不过我们绝无可能加害于您……不过看况，应该是和上层的事有关。”闻账房继续低声道，“我们绝不会把关于您的任何报泄露出去，这一点，我们三位以命为誓。”

“你这脸蛋儿要化个妆确实难办，”鸢尾放下化妆品，端详了一下，“要不脆就把你今天的迎客再停一天吧？”

“啊，如果今天的接客再停的话，客会不满意的。”白羽立刻反应过来，向两一边比眼色，一边用尽可能平和的语调做回应，“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