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旋涡

内心虽然慌，但是她控制表面的素养很好，她趁机摆出一副眼帘低垂、似泣非泣的神来，“家父不自量力，卷进了神京的政治斗争里，以至于家亡，小子为求活命才不得不答应对方的条件，用自己当流放娼为条件换不再祸及家。”

“呼……果然是险恶的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啊，给你留个假名看来也是对方的一点仁慈嘛。”西山也不知有没有看出这半真半假的话是否对他有所隐瞒，至少表面上看他对白羽的说辞尚还处在相信的范畴内，“好了，刚才问你这么多话，是为了给你确定接下来的工作内容。说实话，妹子，符合你这个过去和现在的条件的工作，我这里刚好有一桩。不过这个放到后面再说，既然这里位置特殊，自然要料理那群丘八，你且听我说。”

流玉原既然开在驻军营区的隔壁，来店里嫖娼的大自然是隔壁驻军的兵士。

驻在这小镇上的是一个不满编的齐州帝国军步兵营，相比较北方前线的满编同行来说，这里是帝国的腹地，又承平久，因此这个步兵营实际上是个非战备的架子营，军官和士兵合计起来也就一百多不到二百。

流玉原除开白羽这批抵达的七外，尚有二十一名娼，就算这一百来号倾巢而出，要应对的压力也不是特别大，更不用说军营消费主力的大兵一般只有周末才能出门狎，工作能光顾的也只有上级军官，平来自邻居的工作压力实际算得上比较轻松。

平的顾客一般就是小镇里的居民了，流玉原平时的定价虽然没有昂贵到一掷千金才能博美一笑而门可罗雀，却也并非便宜到扔两个铜板就能和娼们共度春宵从而客盈门，一来二去，流玉原的客流量维持在一个适中的水准，加上有好几个娼是和白羽同样的流放卖春犯，不需要为她们支付额外的薪酬，结果是经营状况既能盈利，也不至于让娼们过劳。

只有大兵们在周末出来寻欢作乐时，这里才有涌涌的势。

因此，整个流玉原的作息和外面的世界是相反的：白天没有接到“外卖”订单的娼们就能自由休息活动，午后到夜才开始开门迎客，到了休息，娼们反而要连轴转地侍奉来店顾客。

此外，娼们一般是不离开流玉原去镇上的，若是需要外出，则需要脱下那身东云服，只穿着袜子，踩着只有单齿的高木屐，以基本上是全的姿态在镇子上活动。

“那么这就是你作为娼的工作内容和服务对象了。听起来是不是比想象中只需要在床上躺好张开腿等着别捅进你的小这样的事稍微复杂一点？”西山的脸上似笑非笑，“原本在给你讲完这些之后，还应该给你安排一下最基本的技训练的，毕竟看你也是完全没经验的雏对不对？但是很不巧，我刚才说过的，刚好有一个很符合你条件的工作，很适合做你婊子生活的第一桩差事，毕竟你这个处之身还是卖得贵一点才对得起你这可儿的姿色，至于技的事，就看你自己实际的摸索咯。妹子，你可没得不同意，娼，特别是你这样的流放卖春犯，是没有拒绝权的。”

西山见白羽没有抗拒的神，就伸手在面前的矮桌上翻开一沓信笺，从里面抽出一张淡色的：“外出卖春勤务，咱们这店里一般管叫‘外卖’，娼们出流玉原去预约地点上门卖春的服务。本来应该让熟悉镇子地形的娼去做这个买卖，但是单子里指明了要处，而且还要懂礼数，不咋咋呼呼的，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单。”

白羽的小脸烧得通红，经过前面简单的讲解，她也知道这样出外送意味着什么，但是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沉默地伸手，从西山手里接过淡的信笺。

“不用怕迷路，流玉原又不是只有娼和我这个老板。我可以指派一下鸨娘或者保安带你过去，你想要前辈带你过去也是没问题的，不必担心。也不用怕得病什么的，除了有定期检查，你们流放娼的闭育针也有强效的防病成分。”西山又回到了那个闭目养神的状态，“怎么样？”

“还是……还是请一位前辈吧。”白羽咬了咬牙，尾微微摆动一下，但还是叹了气，“同是天涯沦落，也是做娼的前辈说不定比老鸨或者保安更可靠些。”

“那好。”西山仍旧闭目，拍了拍手，“鸢尾，叫系儿进来。”

没多久，被叫做系儿的娼就老鸨被带进了办公室。

她是典型的族，身高足比白羽高了一尺一分，留着一直直倾泻到腰部的美发，发两侧各掐出一缕，用纤细的红绳在脑后挽了个发髻，还着两只金簪。

身上穿的是和白羽款式相同，但颜色是红地金纹的东云服，仅仅一手可握的房和她的身材并不相称，所以她的领拉得更为往下，将小半个大臂都露出来，上半身近乎是不着寸缕，只有肘部往上一点的位置套着领，给手臂提供袖子的支撑点。

因为身材高挑的缘故，这套修身的东云服更显她身材挺拔纤细。

从下摆的空隙中可以一窥她那对修长笔直而无一丝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