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旋涡

秋的下午还很漫长呢。

西斜的夕阳之下，下二街的行已经不如午后时分那样多，但依旧也是一派来往的景象。

夏虽然还未彻底远离，天色还没有过早地昏暗下去，但在路边一字排开的街灯开始渐次点亮，橘黄色的光芒淹没在夕阳的光线中，映照着两个款款走来的赤身影。

一脸坏笑的系儿在走在前，白羽身上的夹子牵连的铃铛叮当作响，在她身后跟着。

“呃……系儿姐，你、你走慢点，等一下我……”大腿内侧传来阵阵酸痛，让她连走路都一瘸一拐，紧赶慢赶，也只能堪堪跟住系儿。

不过体上的劳累也只是一方面，她的过膝袜塞满了钞票，鼓鼓囊囊的袜确实让她行走姿势走形。

“好好好，第一次上场就能让客这么满意的小娃，怎么能不放慢点好让她跟上来呢。”系儿妩媚地回朝白羽笑了笑，“恭喜你正式处毕业哦，秋叶妹妹。迈过这道心理上的坎以后，就应该正式接受自己千骑万的婊子身份了，要好好铭记这一天哦。”

“……”白羽的小脸倏地一红，慢慢地把扭过去一边。

“别这么害羞嘛。姐妹们都知道你今天表现非常好，她们准备了礼物给你呢。”

“诶？真的吗？”白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

“你回去就知道了，嗯哼～”

系儿拉住白羽的手，带着她朝流玉原的方向大步走去。

踏进流玉原的门之后，就是个颇为宽广的大厅。

大厅是明显的东云风格，铺满了榻榻米，还放着几张矮桌。

还没开店营业，或者没什么顾客时，除了无论是因为有自己的事要做还是需要侍奉客而待在自己房间的娼以外，其他娼都喜欢聚集在这里喝茶、聊天、嬉戏；当嫖客们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进热闹的时间段之后，这里就会撤去矮桌，成为娼们卖弄身姿吸引顾客的展示台。

此时华灯还未初上，热闹的流还没有涌进来，张灯结彩的大厅里，除去还在修习技巧的那几个新来的少流放犯外，其余的二十来个娼都聚集在这里。

她们围绕着一张矮桌跪坐成一个半圈，矮桌上摆着一个东西，用油纸包着，绑着红细绳。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通向二层的楼梯尽传来一句话语。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隐隐有一坚决如铁石的劲，但若仔细去听，又只会觉得是个矜持而有礼的少。

那自然是白羽了。

她已重新将那件黑地银纹东云服穿戴整齐，雪白的秀发仍旧没有收拾，披散在脑后，脚踏一对新的黑丝分趾过膝袜，从楼梯上款款走下。

拜修习过皇家的礼仪课程所赐，她挺拔的仪态，沉稳的面容，她的一举一动，仿佛回到了那些在东云当总督时看似内敛却不怒自威的子。

这份气质对于她现在应当展现的的娼形象而言，看似格格不，却意外的为她添上了一抹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花魁印象。

白羽踏上榻榻米，在群的对面落座，上身挺直，触脚跟，此所谓正襟危坐是也。

“诸位姐妹。”首先开的是坐在桌后的系儿，“如各位所闻，这位秋叶妹妹在今天下午送出了她的第一次外卖，并且蒙恩客照顾，正式从处毕业了。”

“！”白羽受惊而尴尬，脸颊马上叮地一声，红起一片。

第二个发言的是个大大咧咧的白毛假小子：“诸位姐妹都有过这样的时刻。和陌生的恩客见面，羞耻而紧张地攀谈，然后青涩地分开双腿，向先前从来未曾谋面的恩客，郑重地献上自己的处。——在来到流玉原之前，诸位姐妹都曾经有过自己别样的生道路，可能梦想着将自己的纯洁给心的，或者脆准备一辈子守持贞洁，去做自己认同的事业。但是，命运让诸位姐妹遭遇不幸，相信诸位中的大部分，都不是自愿从事这个行当的。”

她瞥了系儿一眼，后者抬手托起下，慢慢地把转向一边。

接下假小子话茬的，是另一位和白羽一样长着短龙角和尾，留着长直发的赤瞳齐州族少：“是的。无论是为了更大的事业而暂时栖身于此，还是决计赖以谋生，抑或是身受罪罚来此赎过，做这一行总是需要牺牲自己的。在向陌生的恩客献出贞洁之，就是跨过那道门槛之时。从此以后，就要接纳自己已经是个出卖身体的娼这个事实了。”

“嘛，咱们以前在北边大原和戈壁上行走的，这点苦又不算什么。”第四个发话的是一名灰白发色、发型练、长着狼耳的小麦色肌肤的少，“妹子，咱们都是做同一行的，又是同一个店里的，大家伙都是苦子哈哈出来的，有什么不顺心的能跟咱们说哈，咱们都是过来，肯定有什么地方能帮到你的。”

“所以，我们流玉原的姐妹们都认为在这里献出处贞洁成为真正娼的新姐妹，最需要一个心理安慰和补偿